凌大成气得身子都在颤抖,双目赤红地喝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哦?”段名贵讥笑一声,一脚踢开面前的长凳,步步逼近,“东西不好吃就是欺人太甚了?我付钱,不满意就得给我重做,这理儿去到京城它也变不了,照你的意思,就是上桶猪潲来,咱们也得付钱呗?”
梧桐闻言,视线从一地狼藉转向壮汉脸上,气恨地捏着拳头,双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愤怒,疾言厉色道,“那照你的意思,你们是要吃到满意为止,好吃不好吃如何评断呢?干脆我把店送你得了!”
汉子顿时驻足,视线落向她身,眸光阴鸷犹如那雪山上的秃鹫,凶狠恶毒。
凌月吓得惊呼出声,这都什么时候了,梧桐还想着逞强!
顾不得腿软,她着急忙慌地将人往凌大成身后扯。
“小伙说的对,好吃不好吃如何评断?我是这店的老熟客了,从大宝贝开店到现在,我日日来,来过的客人就没有说他家味道不好的,你们这四人没事找事,肯定不安好心!”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方叔等人试图给店家撑腰,他气不过的点除了路见不平,还有这几人把他心爱的柴烧小茶壶一并砸坏的仇,说什么,他今日就要跟凌家人站在一块,抗争到底。
方叔的话倒是提醒了梧桐,她就说从一开始这四人就怪怪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你们哪是觉得不好吃,你们压根就没吃,是你们一进门,菜也不点,就叫咱们看着上,咱家在南城门外开店,迎来送往都是过路客,我见过多少直接喊上菜的,菜来了就吃,吃完就走,就没见过你们这样行走江湖高调行事的……别人来砸场子,进门就干,你们还折腾咱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才掀桌,可真是恶毒!!”
众人哗然,虽不知梧桐为何如此肯定,但现在人人怒气填胸,七窍冒火,孩子言足不足信,但 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
原来这不是看菜不好,是一早就预谋好的来找茬?
凌大成一下就没那么怕了,气愤地抓着长凳朝汉子挥舞,呵斥道,“这南城门外就我和茶寮两家店,招惹你们什么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各凭本事赚钱,就你们出这些阴招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们呐!”
四人对视一眼,爆笑出声,段名贵咬死口风道,“报官?这样的黑店,你以为我们愿意来了?今日真是瞎了眼选了你家的店,等着吧,哥几个回去就将你们这家啥大啊宝啊的破店唱上一唱,看以后谁还敢来?”
大汉长臂一挥,领着几人就要走。
梧桐一溜烟冲到了店门口,伸手阻拦,气冲冲道,“不许走,把咱们的菜钱赔了,还有弄坏的桌椅板凳,客人的餐费都赔了!”
“赔钱?!”大汉脸色陡然一变,怒火中烧地抬起一脚就要朝梧桐胸口踹去。
大家眼看着救人不急,吓得面色苍白的一瞬,一桶潲水从大汉侧边泼了过来,连人浇地。
大汉一怔,梧桐抓住交睫时间往旁边挪了挪,大汉就一个铲滑,滑出了店外,能这么顺溜的,还得多亏油腻的潲水,也是他底盘重,不然就要扯着蛋!!
梧桐与及援的洪小能飞快递了个眼色,立刻会意的小能,撒丫子朝着城门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