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幽处,绿竹掩映间,一个与世隔绝的精致竹屋正立于此。
斑驳的光透过竹屋缝隙照在少女的脸上,衬得她本就光洁细腻的肌肤愈加柔美。
“莹儿,我说的话你究竟听进去没有?”
“王兄急什么,”少女将手中的书往桌案上一放,抬眸看向立在一侧的赫连朔风,缓缓道,“莹儿早便说过,只要能助王兄继任大统,无论是谁,莹儿都会嫁。”
赫连朔风沉吟片刻,问道:“若那人是天琅阁少主裴逸之呢?”
赫连匡莹闻言,不由眉头微蹙,“为何?”
“你我前脚刚踏入京城,后脚便得知大皇子乌靳煊已有了婚约,你不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了吗?”
赫连匡莹略一沉吟,复又问道:“王兄的意思是有人将我们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赫连朔风点头,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只道:“要怪也怪我智谋短浅,一心想着掣肘东来皇室,却忘了江湖中手眼通天,令无数朝野侧目的天琅阁。”
赫连朔风话音一落,便有黑衣人飞至屋外,通禀道:“主子,有人朝竹屋的方向过来了。”
“可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是一女子,其身后还跟着六个杀手。”
赫连朔风转眸看向赫连匡莹,“你在此不要轻举妄动,我去去就回。”
乌玲玉提着裙摆,拼命往前跑着,林中藤蔓密布,突兀的石子隔得她脚生疼,她也丝毫不敢停留。
可纵使她铆足了劲地跑,却又如何跑得过个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眼瞧着杀人提着剑冲向自己,乌玲玉心中一紧,惊慌之下被交织的藤蔓绊住了脚,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杀手飞来的剑,却听得嗖嗖几声,六支箭矢划破虚空,直直地射向杀手的眉心。
莫说乌玲玉,就连杀手都未来得及反应,纷纷倒了下去。
“公主巧言令色,都能说服本殿下为你所用,怎么今日却被这几个小喽啰逼迫到如此境地?”
乌玲玉回神,顺着声音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赫连朔风。
听出他话中的讥讽之意,乌玲玉也没有相让,冷声怼道:“玲玉能说服质子殿下,是因为玲玉对质子殿下而言,亦有用处。可这些杀手与玲玉利益相悖,怕是玲玉还未开口,便被抹了脖子。”
赫连朔风闻言大笑,将手中的弓箭随手丢给侍从,“罢了,今日朔风便心甘情愿再被公主利用一次。”
说话间,他缓步走向乌玲玉,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回宫。”
看着赫连朔风近在咫尺的手,乌玲玉由衷地觉得厌恶,她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痛楚,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轻笑道:“不劳烦质子殿下,玲玉既有本事自己出宫,也有本事自己回去。”
赫连朔风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不禁眉头微蹙,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恼火。
他转眸看向乌玲玉一瘸一拐的背影,想也未想便径直大步迈上前,不待乌玲玉反应,便将她拦腰抱起。
乌玲玉大惊失色,忙唤道:“质子殿下!”
赫连朔风不管不顾,径自抱着她朝竹林外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便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手持长剑立在正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