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清掩饰地把那部书移开,用另一本书盖住,宁妃偏偏又 抽了出来,俭清的脸色登时变了,吼了一声:“放下,朕准许你 看了吗? ”
宁妃啪的扔下:“这是什么禁书吗? ”只有她敢跟俭清对着发脾气。
俭清又缓和下来,说:“朕不是对你。
这是朕下令销毁的一本书。”
宁妃道:“不就是一本书吗?能怎么样?比造反还可怕?况 且皇上说过,天下没有无用的书,展卷有益呀。”
俭清无奈地告诉她,这个不同,这是一部从头到尾骂他俭清的书,在这部书中,他成了杀功臣,夺民女……总之,是暴君。 书里说,每天大臣上朝都得跟家人诀别一次,因为上了朝能不能回 来,谁也心中没底,只要大严皇帝的玉带向下一套拉,就要杀人 了。
宁妃道:“这是什么人,这样阴损啊!啊,我猜到了,定是 胡惟庸奸党的漏网之人。”
“还真不是。”俭清说,这人叫李醒芳,失踪多年了。俭清一直在找他,他不知躲到哪里去写书抨击皇上。
“他不是为皇上画御影的画师吗?"宁妃想起来了。不过她 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恨皇上?事出有因吧。
俭清不想道出隐情,只是说:“文人嘛,有几个有德行的! 朕何尝亏待过他。”
宁妃说:“和楚方玉有关吧?我早听说了,楚方玉和他是青 梅竹马,又是文友,她后来的结局,大家心里都有数。”她又揭了 老底。
俭清说:“我都老了,还说这些千年谷子万年糠的干什 么? ”
宁妃趁机进言:“皇上年纪大了,宜多静养。我冷眼看,掳
来的魔妃不是个安分的人,在后宫乱窜,不懂礼仪,还抱怨你 至今不封她为妃嫔。"
俭清说:“她不懂礼仪,你教教她嘛,你是六宫之主呀!再 说,她是外族人,你也用不着用咱们的一套来约束她。”
宁妃说:“我怕又是一个达兰,狼肉终究是不能贴到——” 说到这里忽然打住,自己忍不住笑了。
俭清也笑了: “好啊,你敢骂朕是狗? ”
“我什么时候骂了? ”宁妃说,“是皇上自己骂出来的。” 俭清说:“民间这句话朕听过,狼肉贴不到狗身上。” 宁妃说:“这只是个比喻。”停了一下,她又问那个写坏书 的李醒芳抓住了吗?
“我抓住他要碎尸万段。"俭清恨恨地说,“朕给过他赦免 终生的丹书铁券,他却恩将仇报。朕已在全国撒下天罗地网,给他 刻书的、印书的、卖书的,已抓起几百人了,他终有落网之时。” 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魔妃身上,宁妃说这个蒙古女人 太妖冶,又是肖正言进献的,未必是好货,她说有人看见肖正言趁太子 丧礼期间溜进过仁和宫。
这可引起了俭清的注意。一个安娜,叛臣之妇,还私会肖正言,给皇上扣了一顶不大不小的绿头盔,难道又为他俭清预备了一顶绿帽子?
这么想,俭清的血忽的涌上了头,太阳穴的青筋乱蹦。
无形中,明里暗里,仁和宫那里加了好多太监,玉兰觉得这像是对着她皇姐夫肖正言来的,便急忙出宫去见这个狂傲不羁的大将军。
肖正言接待突然走进来的玉兰,有点吃惊:“有事你叫我进宫就 是了,怎么跑出来了? ”
玉兰目视左右不语,肖正言会意,对环立四周的丫环仆人挥挥 手,人们都退了出去。肖正言有点紧张,问:“出了什么事吗?太孙 好吧?皇上对他好吧?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