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皇觉寺当和尚和起事之初,守荒城夺泾阳当了漠北王,靠的是孟湖州、于洪祥这些老将,当了皇帝 后,他又偏听庞庶的。
但近来庞庶发现他渐渐谁都信不着了,似乎与吴奇才是他真正不须防备的心腹。
啊,也有道理,一个浑浑噩噩的小太监,没有死党,没有家庭后盾,没有欲望,他是安全的。
发昏当不了死,他还得去见何诗茵,她交待的使命,庞庶根本没做,正不知怎样与她周旋呢。
何诗茵显得很兴奋,脸都涨得发红了,她也不问庞庶的诺言兑现得怎么样,只是向他宣告,俭清早消了气,答应九月十七万寿节前夕在仁和宫过,何诗茵连宫中舞蹈都安排下去了。
庞庶不动声色地听着,他在想,这里面是否有诈?俭清会 不会疑心到何诗茵?已经要夺潭王爵位了,又这样破格对待何诗茵,是福是祸?
见他愣神,何诗茵说:“不过,砒霜还没有弄到,你给我弄来,明天派人来取。"
庞庶的脸都变灰了。
这女人,竟然毫不放松地把他牢牢地拴在了她的石榴裙上了。
一时好不后悔,当初为了进身,舍生忘死深 入敌营,把何诗茵这个绝代佳人弄出来,献给俭清,没想到天报 应,到头来自食恶果,何诗茵将把他一起拉入坟墓。
见他神色不安,畏首畏尾的样子,何诗茵又纵声大笑起来,她 说:“看把你吓的!你不过是个秦舞阳而已,一上阵吓尿裤子了! 砒霜我早有了,足够药死十个俭清的了。”
庞庶大大松了一口气,也不能当寿种啊,忙问要他干什么。
何诗茵说,俭勋已得到了她的指令,亲率一支骑兵,晓行夜宿, 将在九月二十六日赶到东安门外隐蔽起来,准备与城内呼应,一旦弑君成功,庞庶指挥御林军在皇城动手,迎接俭勋入城,杀入皇宫。
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何诗茵说起来很平常,声音娓娓动听,像女人在讲家长里短,说得庞庶汗毛发乍,脊背直冒凉风。
她这才问起庞庶的准备怎样了,庞庶想应付一下,便说正在秘密进行。
何诗茵火了,问他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想敷衍了事?
庞庶只得说,他可调动御林军,还有五个卫所的兵力,但因 为人多嘴杂,不宜张扬,他劝何诗茵别让俭勋大张旗鼓来京师,化装三三两两分批来才不会打草惊蛇。
他又想出个好主意,一旦杀了俭清,一定要严密封锁消息,然后假传圣旨,宣潭王进京,甚至 伪造遗嘱,让潭王继皇帝位,这不比用武力夺位更省事吗?反正已经捷足先登,当了皇帝,谁再反,就是犯上作乱了,庞庶说他已着手草拟新皇帝即位告天下诏书了。
何诗茵一听这才又髙兴了,重复 说事成封他八千岁的许诺。
庞庶什么也没干,既没起草告天下书,也没调动一兵一卒, 这消息连他最亲信的陈宁,他都没露半个字。
一是庞庶没有最后拿定主意,不知道何诗茵栽下去的秧结出来的是成葫芦,还是瓜,他不能贸然地以身家性命相许。
万一何诗茵真的动手了,成功了,庞庶随机应变也来得及。
他想的最多的是何诗茵败露了怎么办?这样的结局对庞庶的威胁最 大,她的嘴不会那么老实,也不会撬不开,那他庞庶可就到了末日了,他必须避免与她一同沉到无底深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