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诗茵纠缠不过,庞庶偷偷到底从户部挪用了一笔款子,又从兵部弄了一笔,给了俭勋。他没想到,人一到番地,俭勋就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干起来。
庞庶尚不知俭清得没得到奏报,反正他有点胆战心惊,这张扬俭清会怎么想?
果然,有一天俭清宣庞庶到了奉先殿,先问了问今年的年成,农夫的日子过得怎样。
庞庶说,托皇上的洪福,今年巴格那南一带、汉仙湖两岸,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户部的赋税进项也比去 年多了两成。
俭清很高兴,话锋一转,他忽然问起了封地诸王的事,问庞庶耳朵里听到什么没有?
庞庶愣了一下神,由于不知皇上何意,他只好笼统地回答, 诸王都很守规矩,没听到有什么微词。
俭清说,历来各朝分封太滥,诸王的权限太大,收税、养 兵,成了国中之国,尾大不掉,容易出事,这是俭清限制王子们 权力的原因。
而俭清听说潭王竟然也在番地操练人马,竟招募了 上万人马,俭清正在查,是何人指使,他不得不疑心,但愿是俭勋年幼无知,想炫耀一下,如果有非分之想,那可是罪不容诛了。
庞庶不知道俭清对他说这些的真正动机是什么。如果是探讨,是征询意见,就很正常了;如果是发觉了他动用兵部、户部款项支持俭勋,才这样敲山震虎,那就相当危险了。
庞庶尽量平淡无奇地说:“青年人年轻气盛,弄一支亲兵,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他说俭勋聪明好学,人都称他身上有朱元 璋雄风,他不会有越轨行为的。
俭清似信非信,他说:“但愿如此。朕还在世,必须想到百年之后的安稳,不能让兄弟阅于墙的僭越丑事发生在我朝,如果谁 想试法,俭清不管他是不是骨肉,也要把他正法,杀无赦。”
在庞庶听来,这是敲响了警钟,然则是给俭勋敲的,还是给他庞庶敲的?不得而知,他宁可看成是给他敲的。
庞庶很怕何诗茵弄出事来。
在与何诗茵缱绻缠绵的时候,庞庶尽全力与她周旋,让她满足。当两个人都汗水淋淋地仰面躺在床上喘大气的时候,庞庶先是说了些已离不开她的话,又和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万一日后潭王得继大统,你就是太后了,我是什么?总不能是太上皇吧?”
何诗茵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说:“想得美,可以封你个八千岁,像宋朝赵光义那样,给你一把尚方宝剑,可以上打君,下打 臣,还不够你威风的了? ”
“那我也不是吕不韦了吗!”庞庶便同何诗茵讲起秦始皇的故事。
据说秦始皇的母亲是大商人吕不韦的妾,送给了秦王,送进宫的时候与何诗茵一样,有了身孕,大概上天不想让这事露马脚吧,竟让秦始皇在他娘的肚子里多呆了两个月才出生,一点不引起怀疑。
事实上,那天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吕家的了。
何诗茵说,俭理死了,没人跟他争,他就是吕不韦。庞庶说,偷来的锣儿敲不得,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八千岁吧。
在何诗茵进一步确信庞庶对他们母子毫无二心之后,她得意洋洋地把潭王已在番地招一万私家兵再去北边买三千匹蒙古马的事告诉了庞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