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消息出传到肖正言那里,他告诉了俭书雪。
俭书雪确也没想到会株连到太子师傅,更没有想到的是,当朝两任左右宰相,几乎是天塌地陷的事,她心里很难过,担心父皇俭清的安危,她决定去找俭清。
更震惊的是肖正言,他没有想到安达阿娜还活着。
他也要去王城,去找安达阿娜,要告诉她,这些年一直在寻,没有停止找她。
王城静悄悄——
俭书雪一进来,俭清猜到来意,便用手点着她鼻子没好气 地说:“不准干政!为谁求情的话免开口!”
俭书雪叹息地说:“我有时想,还是民间百姓家好,有尊有让,有情有意。家里请一位教书先生,全村人都敬重,终生不忘师教,不然怎么供奉的牌位上有天地君亲师一说呢。”
俭清说:“拐弯抹角,还是为丞相说情。你再说,朕要对你 不客气了。”
俭书雪流泪说:“臣女愿意受惩罚,连俭清这样的谦谦君子都不得好报,我还求什么?求皇上废了我这个皇后,愿用我的处罚换得太傅不死,求皇上恩准。”说着跪了下去。
俭清于心不忍,不禁长叹一声,扶起她来,说:“晚了,他已经死了。”
正在这时,值殿官来报:“占城使者来见陛下。”俭书雪不得不起身,抹着眼泪从后面走了。
俭清从占城使者手中接过礼单贺表,不禁慰勉有加,让他回去代他向国君致谢,属国有灾,大严天子岂能袖手?
俭清允诺回 头拨二十万石粮。
至于请派二百教师事,也可以办到,需等征集后才能成行。
使者又说:“此来还有一事,想购几套闻瑟勾先生的书。他的书,教人学好上进,在占城很多人想要。”
俭清似乎受了很大震动,看起来,对于声名远播海外的闻瑟勾,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谋逆,还是要死!
俭清爽快地答应了占城使者的请求,他说书要刻印,需时日,叫翰林院为他们筹办。
使者说:“我想见闻瑟勾先生,以表达敬仰之意,可以吗? ”
俭清好尴尬,他能说此时闻瑟勾正关在锦衣卫的诏狱中吗?
他只能说谎,推托说闻瑟勾正在充当学政主持乡试,当然不方便。
那使者竟然要去看,俭清无奈,只得说,大严王朝是法度森严的,乡试大比之年,考官不能见任何人,以防止作弊,使者这 才遗憾地作罢。
王城天门外一片肃杀恐怖气氛,如临大敌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和锦 衣卫上万人环立,登闻鼓正前方,跪着一大片罪囚,人人戴一面大 枷。
遍体是伤的于洪祥、胡继发、张定宝、涂节、李义、藏青,这些人是铁枷、铁镣,还有那些侯们,如朝日昌、严丙易、闻瑟勾、严丙易等,跪在另一边。
到死孟湖州也没想到的,是谁告发的,他的党羽胡继发、严丙易都下狱了,没人能逃脱,全部收到于洪祥牵连。
闻瑟勾确实待遇优厚,没有戴枷,神态自若。
他倒有闲心左顾右盼地观察别人在死亡面前是什么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