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入半,孟湖州的酒喝不下去了,他左等右等都不见胡季发的消息,越等心里越气,于是吩咐下人就催促,一点小事怎么耽搁这么久。
“来人,赶紧去叫胡季发来见我,多大点的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弄完?难不成……”孟湖州忽然顿住,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冲到大脑。
“莫非这个家伙,不是想自己……”孟湖州霍的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门口侍卫赶紧跟上,劝解说胡季发吩咐过,说一切收拾好会通知殿下。
侍卫越解释,孟湖州越是觉得蹊跷,最后干脆下命令:“所有人,跟我去后院,快!”他的预感没错,果然是出了问题。
后院门打开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满地的血,肖正岩和一个侍卫血肉模糊的躺在院子和另一个爬在安达阿娜的门口,最让孟湖州担心的是,他真的没有看到胡季发。
孟湖州急忙跑向安达阿娜的房间,到跟前时候时,他突然站住,不然命令所有人全部站在外边,自己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灯光,只听到呼吸的急促声,仿佛是有人在干啊,而且不断传来嘤嘤哭声。
孟湖州二话不说,嗖的拔出宝剑,蹑手蹑脚的朝里走去。
昏暗的房间,似乎有人影晃动,孟湖州猛的刺向那个影子,那影子没吭声,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救命,救命啊!”安达阿娜惊悚呼喊着突然跑出来。
孟湖州只按到黑影,下意识刺出一剑,噗!一剑穿胸而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误伤别人了,赶紧松开剑,去抱眼前的人。
就在这时,就在安达阿娜身后,忽然一柄黑漆漆的长刃,带着寒光,应声没入孟湖州的胸膛。
噗!
剑狠狠的穿透他胸膛,孟湖州迅速后退,带着那把剑,退出房门,瘫倒地上,下人和侍卫们赶紧上来搀扶孟湖州。
孟湖州口吐鲜血,指着房屋大喊:“胡季发是个叛徒,企图谋反,给我杀了他,不然,你你们都是谋反的大大罪。”
下人和侍卫拿着武器战战兢兢往屋子里冲,孟湖州趁着机会,赶紧逃跑了,他的剑没有伤及要害,还算留了半条命回到王宫,大门紧闭不在出门,也不发任何消息。
院子里已经被包围,肖正岩抱着濒死的安达阿娜,眼泪止不住流,屋子已经被尸体堆满,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多少人。
整个屋子都在往外流血,院子里的侍卫护卫,吓得不敢往前,没有主帅领导,全都没了主意,一群人拿着武器,只能围住整个房间。
“安娜,你怎么这么傻?不是说好,我偷袭,为什么你还要出来呢?”肖正岩抱着安达阿娜的头,痛哭流涕。
安达阿娜挣扎想要坐起,已经没有力气:“你快走,趁乱走,我已经不行了,你要你平安,我也瞑目了。”
“我不走,我和你一起死,我陪着你。”肖正岩努力控制自己情绪。
“我已将死之人,你还有大仇未报,刚才他已经有心防备,若我不出去……他定然不会放下戒备……,所以……哦。”安达阿娜吐出一口血。
肖正岩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安达阿娜喘着粗气:“肖正岩,你听我说,我们还有唯一……的机会,你赶紧躺到那个床下,屋子里灯光黑暗,他们根本没有人知道是你,所有人都以为是胡季发叛变了。”
“我……”
安达阿娜努力抬起手,捂住肖正岩的嘴:“你不要说了,如果我们有缘,我们来生还在一起,今生也不枉我爱你一次,为了我活下去,为了大仇,为了你的前锋营的所有兄弟,活下去。”
肖正岩紧紧握住安达阿娜的手,点点头,脸已经分不清楚血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