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甚至夹杂着一丝愁绪和失望。
好像在母后眼里,他依旧是一个只会胡闹的孩子。可赵霄宇不服气,他始终想不通,为何他样样都能比过旁人,比过大皇兄,可母后却要扶持中庸的大皇兄上位而不是他?
皇后看着他,缓缓道:“宇儿,是本宫将你宠坏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眼底的失望浓厚得几乎快要溢出,赵霄宇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禁颤了一颤。整个人好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寒冷得如坠冰窟。
他记得自己想在说些什么,但母后已将失望地转开头,不再想听他言语。
回忆至此,赵霄宇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将大皇兄视为仇敌,更痛恨为何大皇兄这么平庸的一个人能夺得母后的青睐。
直至后来,他反复对比,次次都能胜过大皇兄时,赵霄宇有些心灰意冷了。
若是对方比他强大,倒还能激起他的上进心。可大皇兄除了十年如一日的好脾气和贤德之外,在其他方面的建树根本比他不过。可大皇兄稳稳坐在太子的宝位上,甚至有不少人拥戴他。
这让赵霄宇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无论他怎么赶超对方,大皇兄总是会对他秉持着春风拂面一般难解的笑意,总是对他的敌意不以为然。就好似在说:无论赵霄宇怎么努力,这太子之位最终只会是他的一般。
可赵霄宇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说,贤德才名且能服天下之人,才能荣登帝位吗?那他赵景行,凭什么?
直至遇见皇叔,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赵霄宇这才开始做起了易储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皇叔虽然对他说过,想要成功易储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所有忤逆他的绊脚石都必须清除——他没想到第一个必须流血的,会是自己的母亲。
自从给皇后下毒后,赵霄宇便常常在想,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可直到皇后的毒解了之后,赵霄宇心中沉甸甸的大石落下,却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看见赵霄宇反复切换的神情,赵自明已知他心中所想,安慰了几句后说道:“为今之计,便是让皇后彻底薨逝。”
如此,才能威慑谢家,更甚至是砍掉谢家最强有力的一支权利臂膀。
而后,谢家军心必定大乱,届时他们更能从其他方面入手,将谢家里里外外尽数攻破。往后,赵霄宇不会再有强大的母家,但取而代之的是皇帝的信任和偏心,更有亲王的支持,想要易储并非难事。
谢家势大已久,其余世家努力多少年却连其一根毫毛的重量都比不上,更何况谢均手握兵权,皇帝虽未言明,但心中想必忌惮谢家已久。
只是谢如净作为他的皇后,谢均身为国舅,他既不能无端重惩回收权利,也不能与谢家闹翻。
赵霄宇深吸一口气答道:“好。”
话中决心已胜方才数千。
皇叔说得对,他本就有才有能,凭什么屈居于人下!
挡了他路的人,无论是谁,哪怕是母后,也必须给他让路。
赵自明乔装打扮,伪装成赵霄宇身边的内侍后,二人一同入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