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寻到神医时,回京城路上收到的信上,谢均告诉她如今谢家正值存亡关键阶段,事关储君更易和朝政党争一类的问题,他必须破釜沉舟,从中寻找破局之法。
而她带回来的神医,便是破局的入手之处。
接下来,便悉心等候谢均的好消息吧。
少女敛眸一笑,接过小石递来的伪装衣物,将全身伪装了一遍。二人接连出了柴房,绕过忙乱的家仆们,逃出了佑恩伯府。
而此时崔家众人还不知已经“死去”的嘉宁郡主逃出了府中,依然焦急地等待李公公的人将崔阑追回。
另一头,崔阑自上了马车后便勒令珊瑚快些行马,却被珊瑚问道:“郡主,珍珠怎么没来?”
对上珊瑚眼里的担忧,崔阑一时语塞,掩住眸底的心虚道:“她临时改了主意,不与我们同去了。”
闻言,珊瑚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珍珠她怎会……”放弃了逃生的希望?
崔阑不想过多解释,便催促道:“好了,快些走吧,再不走若是被人发觉,你我都走不掉了。”
珊瑚心中仍有疑虑,但主子下令却也不得不听从,只得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宅院,便驾马而去。
马蹄清脆有力的踩踏声入耳,才稍微令满心忐忑的崔阑平静了些许。
她靠在车壁上,缓缓打开那一份装满金银细软的行囊,数了一数其中的数量和估算了价值。这些钱财,大抵只够她逃命数十日。
崔阑不由得有些头疼,她带着珊瑚,这么多明晃晃的金银容易被人发现不说,单是遇上了危险,她们二人手无寸铁,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抵御得了攻击?
不过也好在,她只带了珊瑚一个人,如此便能减轻许多压力。
思及此,崔阑心中划过一抹疑虑。她怔然地抬起头,透过帘子隐隐约约能看见正在驾车的珊瑚,爹若是为她逃命着想而留下了珍珠,为何没来将珊瑚一块带走?
爹的确说得对,在逃命之时,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毫无用处,二人抱团行动,反而更容易被发现踪迹。方才珍珠分明将她的计划说得清清楚楚,爹定然知晓珊瑚在院外等她,却没有将珊瑚也带回去。
难不成,爹是担忧她一个人出行无人照料,连驾马车这样的事情也办不好吗?
崔阑越想越觉得有些不解,甚至觉得崔汉方才的所作所为其背后还藏着别的秘密。若是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便不该将珍珠留下才是。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她没想到的东西?
崔阑抚着下巴细细想着,却不想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她整个人像一只青蛙一样被狠狠地甩在对面的车壁上,四肢牢牢地贴在车壁上。
方才打开的行囊尚未来得及关上,那些金银珠宝和银票都一一纷飞而出,叮当作响地撒了满地。
好在马车只不过颠簸了这一瞬,下一瞬便回到了原位。
崔阑捂着撞疼的额头,看着满地凌乱的金银珠宝,不由得发火道:“珊瑚,你怎么驾的车?!”
若不是她方才坐的还算端正,重心尚未偏移过多,否则方才只怕是要将她整个从马车里甩出去了。
颤抖且包含害怕的声音自辕板处传来:“郡主,有,有人,有人追上来了……”
崔阑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她难以置信地一把揭开帘子探头向身后看,只见数十人骑着高头大马,马蹄席卷着风土尘烟而来。
怎么可能?!
她不过才逃出佑恩伯府片刻,这些人怎的就追上来了?
这般快的速度,难不成是爹为她打掩护时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