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又问魏怀瑾:“韫玉表哥可曾吃过四妹妹做的餐食?”
“吃过,想来公主也会喜欢。”
魏怀瑾眉眼含笑,却矜贵无双,那眉心的红痣分外的妖冶。
沈轻尘看到他与朝华公主的说话,她低声问魏临渊。
“你之前说公主有心悦之人,难道就是二哥哥?”
魏临渊一顿。
他按了按眉心,他低声说:“只第一次见面,你就看出来了,为何我的心思,你就没看懂呢?”
魏临渊端着茶盏,苦笑:“你关心他人,胜过我!”
沈轻尘觉得魏临渊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她没心思跟他斗嘴,她心中已经波涛汹涌。
沈轻尘起身,小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魏临渊知道沈轻尘不自在。虽然,皇后娘娘是他们的姨母,可她毕竟是继女,算不得有亲缘。
皇后方才如此说,已经是给沈轻尘很大的体面了。
前院游廊,沈轻尘看着水潭里的红鲤鱼发呆——
原来,上一世,朝华公主爱慕思恋的人是魏怀瑾,后因魏怀瑾病逝,婚事才落到了沈恩之头上,而她还助力颇多。
现在想想,沈轻尘都觉得自己造孽,沈恩之哪里配得上长公主?
“尘儿,你在这啊!”
沈升领着沈平之、沈望之、沈恩之还有沈轻月过来了,他们手里都拿着贺礼。
“沈大人是在叫我吗?”
沈轻尘语气冰冷,并不热络。
毕竟,她在沈家时,他们都只唤她沈轻尘,而不是“尘儿”。
沈升脸上一白,他拱手:“为父带着你的兄长、妹妹来给你送贺礼。”
白芷和苏叶跟在沈轻尘身边,十分警惕。
沈平之上前,他拿出一面双面绣的小宫扇:“大妹妹,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同月儿一样的扇子吗?这是我特意寻来送你的。”
白芷接过。
沈轻尘觑了一眼:“而今教我刺绣的方娘子尤擅双面绣,我若想要,可以让师傅教我。”
沈平之面上不好看,他不敢多说,退了几步。
沈望之则递上来一个枚桃花步摇:“之前,我送过月儿,你当时也喜欢。我攒钱买给你的!”
沈轻尘轻蔑地扫了一眼那步摇。
她冷嗤:“我早就不喜欢桃花了,我只喜欢芙蓉花,更不喜欢桃花步摇。”
沈望之还是把贺礼塞到了白芷手里,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沈恩之上前一步,不情不愿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湖笔,极其好用。”
他将盒子递给沈轻尘,她竟然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哎呀,前些日子,安阳郡主用一支相柳先生的名笔从我这换了一支白玉笔。沈三公子的这支湖笔能与相柳先生的名笔相较吗?当时,沈轻月也在当场,她没跟你说嘛?”
沈轻尘话音刚落。
沈平之就扯住了沈轻月:“月儿,你不是说安阳郡主对那支笔爱不释手吗?”
沈恩之和沈望之也明白过来。
他们之前凑三百两银子才换的安阳郡主开怀的名笔竟然早就被郡主给换了。
一时间,兄弟三人围住沈轻月,吵了起来。
沈轻月生气地叫骂:“沈轻尘,你该死!”
说完,将她送沈轻尘的荷包扔进了水塘里。
沈轻尘却得意一笑:“沈二姑娘,你这是恼羞成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