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若不是他先下手,领着沈轻尘出来逛夜市,她会被江让买的小吃食给骗到江家做少夫人。
想到这,魏临渊的眉宇微微蹙起。
夜宵吃好后,魏临渊领着沈轻尘往前走。
她指着舞火龙的杂耍人:“少将军,我们去看那个吧!”
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
魏临渊皱眉:“那么多人,挤散了,怎么办?”
沈轻尘想了想,扯下臂弯里披帛,一头递给魏临渊:“你拉着我,我就不会挤走了啊!”
魏临渊有些失望地接过披帛的一端,他跟着沈轻尘入了人流。
江湖艺人敲响铜锣,圈中有人赤膊耍弄火流星,流星飞舞如金蛇狂舞,光焰灼灼,映得四周人面时明时暗。
喷火者猛一运气,口中忽地吐出一条火龙,火舌舔舐着暗夜,惊起一片低呼与喝彩。
沈轻尘吓得往后退,却撞进了魏临渊的怀里。
她道歉:“对不起,少将军,我不是有意的。”
魏临渊将披帛给沈轻尘披上,他沉声道:“撞得是我还好,若是别的男子,你如何说清楚?”
他抿唇笑:“可见,你的披帛不好用!”
沈轻尘点点头,就听魏临渊说:“快看,又要吐火龙了。”
沈轻尘又看向火龙,跟着拍手。
火光掩映下,魏临渊幽深的目光落在沈轻尘的脸颊上,他的笑意愈发的浓重。
从杂耍处出来,沈轻尘站在糖人和花灯摊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糖猴和一只金鱼灯。
魏临渊不解:“怎么不要兔子灯?”
“兔子灯?”
沈轻尘勾唇笑笑:“话本子里,兔子灯是要买给心上人的,我不能向少将军要。”
魏临渊皱眉,不耐烦地伸手拿起一只兔子灯塞进沈轻尘手里。
“别看那些没用的话本子,都是花灯,没有属性。”
说完,他付钱就往前走。
卖花灯的婆婆笑着对沈轻尘说:“傻姑娘,你怎么就知道你不是公子的心上人呢?”
沈轻尘讪讪地笑笑:“我是他妹妹。”
卖花灯的婆婆,汗毛都起来了,心想这是什么孽缘?
她看得分明,那公子看着哲小姐的眼神,满是宠爱与深情,他既然觊觎自己的妹妹?
见沈轻尘走后,她啐了两口:“看着是个翩翩佳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个畜生!”
马上就快宵禁了,禁卫军开始清场。
魏临渊对恋恋不舍的沈轻尘说:“走吧,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出来。”
沈轻尘心满意足,她刚要上马车,就见魏临渊递给她一支芙蓉花步摇。
“刚才看你在摊前看了许久,因着价钱,不好跟我开口,”魏临渊勾唇轻笑,“拿着吧,在魏某眼里,这不值什么。”
沈轻尘没接,切切地看向魏临渊:“少将军,我收你送的步摇合适吗?”
魏临渊笑出了声:“又是话本子里说的?谁规定哥哥不能给妹妹买花戴?”
也是,没有明文规定!
沈轻尘接过步摇,眼中有了笑意。
上了马车,白芷笑着说:“托小姐的福,我也跟着逛了夜市,回去跟苏叶说,她一定羡慕坏了。”
沈轻尘今晚也很欢喜,她小声说:“下次,我带着你们偷偷出来。”
回去的路上,沈轻尘提着兔子灯,魏临渊拿着金鱼灯,两人并肩而行。
翰墨轩的门口,江让看着两个由远及近的身影,心头抽痛。
他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