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渊端着茶盏,揩了下茶叶沫。
“胭脂铺子年底的二分利无法给沈姑娘保障,”魏临渊嘴角上扬,“沈姑娘想赚大钱,且不说攒不攒嫁妆,至少要让自己有保障。”
沈轻尘愣住,她没想到魏临渊竟然如此了解她。
她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少将军不怕我赔光了这八百两银子?”
“赔光了?”
魏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淡淡地说:“赔光了也好啊,你就拿别的...抵给我!”
沈轻尘顿了顿,她拍了拍胸脯,很有几分自信:“我在沈家也管铺子,有谢姐姐的餐食秘方和烧烤涮一体锅,我一定能赚钱。”
“若是,真的赔了,”沈轻尘顿了顿,她嗫嚅片刻才说,“我就把自己抵给少将军...”
魏临渊捏紧了茶盏,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切切地盯着沈轻尘:“嗯?你想说什么?说出来!”
“抵给少将军当账房先生,将来少将军成婚后,开牙建府,轻尘去帮忙给你建府,装潢每一个院子。”
说完,沈轻尘还狡黠地挑挑眉。
魏临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顿了顿,苦笑:“我就知道。”
他指了指门:“本将军现在看到你头疼,赶紧走!”
沈轻尘扬了扬手里的银票,走到桌几面前,提笔写了下借据,她支着大拇指,在魏临渊作画的朱砂墨盒上捻了捻,按下了指印。
她转头看向魏临渊,就见他嘴角噙笑,耳尖泛红地看着她。
沈轻尘走过去:“这么多银子,我就知道少将军借得不安心,轻尘立下借据,您安心哈!”
说完,她走过去将借据递给魏临渊。
魏临渊接过,抬头看向沈轻尘:“沈姑娘,祝你成功。”
“成功是必然的,少将军下次祝我财源广进!”
说完,沈轻尘拿着银票,拽着罗裙,笑呵呵地走了。
魏临渊看向那借据,他起身走到桌几案上,提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若是逾期未还,愿以终身相抵,与魏临渊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临摹的沈轻尘的字体,可沈轻尘的字本身就有几分像他。
魏临渊将借据,仔细收好。
他知道,这个借据只能给沈轻尘一人看,而且是时机成熟的时候才能看。
另一边,沈轻尘回到青梧苑,兴奋地来回走圈。
白芷得知沈轻尘的想法,她耸肩:“小姐,你好忙啊,明日下午方师傅就来叫你女红了。”
下午教女红?
沈轻尘颔首:“明日一早,你和我出去看铺面,顺便去买个话本子。”
白芷不解,她家小姐从不看话本子,这是怎么了?
翌日,沈轻尘早早出了门,先去找了将军府常用的牙人帮忙,要她帮忙找一个地段好的带后院的二层小楼。
从牙人那出来,沈轻尘戴着帷帽领着白芷去了望平书局。
她问书局的掌柜:“最近可有新出的话本?”
“有的,小姐稍等!”
掌柜的将最近时兴的话本子拿给沈轻尘。
白芷抱着话本子去了一旁的雅间,沈轻尘坐在雅间翻看,看了近一上午的话本子也没找到谢红玉所说那个影射安阳郡主和沈平之的香艳话本子。
沈轻尘喝了一口茶,将帷帽的薄纱戴好:“白芷,去把掌柜的请过来。”
白芷一直不明白她家小姐就是来买书的,就算是买话本子,也不犯忌讳,何必大热天的戴着帷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