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没有朋友, 没有场地，也没有篮球, 每次体育课，篮球都被其他人抢走，以至于她连训练的机会也没有。
但奖学金是要看期末考试的综合成绩，包括体育。
所以只能在所有人都回家以后，回到学校默默练着。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季凌。
奋力将球丢进篮筐，她微喘：“没有被人欺负。”
回应沈烟洛的是季凌的一声轻哼。
白玫眯了眯眼，细细地看着季凌。西姌当初说的那句“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魂穿的事情发生吗”蓦地回旋在耳边。
西姌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些，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有，明明自己和当初的季凌那么相似, 但沈烟洛好像没有任何察觉。
是系统的干预还是自己猜错了？
“那我建议你以后被欺负的时候可以多学学你那个妹妹，哭得可怜一些，你这张脸，哭起来肯定很惹人怜惜的。”
听到这里的沈烟洛脸上划过一道愠怒：“我不会哭的。”
“世事难料呀，谁知道以后呢？”季凌又晃了晃腿, 脸上带着笑。
“一个人呢, 要么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才不用看别人脸色, 更不用在半夜三更才敢偷偷出来练篮球。”
“要么就示弱，当然，示弱会导致两种结果, 要么让别人更想欺负你，要么让人怜惜你，这样一来就带了点赌的成分了。”
“不过, 你赌得起吗？”
说着，见沈烟洛还在不知疲倦地投篮, 季凌拿起旁边放着的零食往沈烟洛身上丢：
“饿不饿啊学霸？”
刚刚季凌说的的后半句话显然刺到沈烟洛，她冷着脸转头瞪向季凌，没接零食，火腿肠打在她身上，又滚落在地。
见状，季凌目光微顿。
旋即从主席台跳了下来，走向沈烟洛以后，慢条斯理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火腿肠。
“没吃晚饭吧？”
她叹息。
“去找那个不用看别人脸色的班花，不要来找我。”沈烟洛总算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冷意。
“哟，你不喜欢她？你不喜欢你那个妹妹，也不喜欢西姌。”季凌笑出声，“真不愧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白玫眯了眯眼，已然猜到后面接的是什么。
真不愧是……反派啊。
“她也没招惹你，别对她那么大的敌意。”季凌意味深长看向沈烟洛，“给你一个忠告吧，别去招惹她，对你没好处。”
闻言，沈烟洛擡眸看向季凌：“说完了吗？”
“说完了。”季凌眨眨眼，擡手捋了把自己的头发，“怎么，说完了就让我滚啊？”
沈烟洛没答，跨了几步，再次把球往上扔。
命中率很高，又进了球框。
“好吧我向你道歉，昨天放你鸽子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有事。”
沈烟洛脸上的嘲讽更重，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重复着投篮、捡球的几个动作。
“喂——”
季凌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蓦地走上前。下一秒，掉在地上的球弹了起来，直击季凌的面门。
白玫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季凌有个躲闪的动作，但又硬生生地止住。
球打在季凌脸上。
“唔。”
季凌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沈烟洛的脸色猛然一变，朝着季凌的方向走了几步，脸上带着紧张：“你没事吧？”
“疼。”
季凌仍旧低着头，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在沈烟洛紧张得凑过来打量的时候，她又放下手，脸上挂着笑：“看来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意识到被耍了的沈烟洛脸一黑：“有意思吗？”
“当然。”季凌挑眉，“沈学霸，你是不知道你板着脸的时候多吓人，我超级想从你脸上看见其他表情的。”
沈烟洛回她一个背影，没搭理她了。
季凌往前几步，蓦地感觉到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擡手一抹，满手是血。
她啧了一声，背过身微微擡了擡头，捂着鼻子就往外走，还不忘道：“太晚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人走了，沈烟洛投篮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空旷的篮球场上，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白玫微微回神，看向她。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季凌就是自己，这样一来，再看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心里就微妙许多。
那个时候的沈烟洛，喜欢自己吗？
她不清楚那时候的“季凌”任务到底是什么，但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个季凌对沈烟洛的喜欢。
是，是喜欢。
她那时候的任务也是让沈烟洛喜欢上自己吗？
还是说，她的任务是西姌，却喜欢上了……沈烟洛？
球慢慢滚远，沈烟洛追过去捡。
脚步突然停住，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失神地望着地上未干的血迹，脸上带着怔然。
场景蓦地一换。
依旧是季凌。
她把一个拇指大的木偶人递给沈烟洛：“喏，送你的礼物。”
沈烟洛没有接，只是盯着这个小木偶问：“为什么给我？”
白玫的目光也下意识定在那个木偶人身上。看起来很普通，上次她有看见季凌一直在摆弄这个小物件。
“送礼物需要理由吗？”季凌挑眉，眼底带着白玫才能看得懂的无奈，“你柔柔弱弱的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给你个精神寄托，以后受委屈了就捏着这个小木偶哭吧。”
“我不柔弱。”
沈烟洛迅速反驳。
说起柔弱，大部分人应该会第一时间想起曲悠悠。
但白玫清楚季凌说的是什么意思。面对有主角光环的西姌和曲悠悠，沈烟洛当然是柔弱的。
从季凌的眼神中，白玫心里有了数。
她的任务对象不是沈烟洛，而是另有其人，并且那个人大概率是西姌。
这个时候，大概就是她快要离开的时候了。知道沈烟洛结局的她，给了沈烟洛一个木偶人。
场景再次变得扭曲。
这回没有再现出画面，漆黑的世界中，出现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您在帮助主角摆脱不合格CP中表现出众，主角西姌对CP曲悠悠的喜爱值为零，奖励积分1000]
[这是您最后一个任务，检测到您是积分排行榜的第一名，将为您提供以下选择：
1.回到原世界，您将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继续以原身份活下去
2.可选择系统资料库内，除本书以外任意一本书穿越，并选择任意身份活下去
3.其他
这里提醒您，您在第一次接受系统任务时，检测到您的心愿是回到原世界]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其他那一项是什么？”
这是白玫原本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这算什么？不是沈烟洛的记忆碎片，而是她的记忆碎片吗？
所以，当初那个季凌真的是她。
她早在之前就已经穿书了。
并且去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本书。
这是自己最后的一个任务世界，任务是让西姌摆脱不合格的CP曲悠悠。
正是因为当初任务的成功，所以现在西姌现在才会对曲悠悠无动于衷，心里一直藏着的白月光也不再是曲悠悠。
而她也因为这个任务的成功而获得了选择权——选择回到原世界或者进入任意世界自由地活下去。
[其他并无固定答案，由宿主提出，系统负责数据分析是否可行]
“如果我是想留在这个世界呢？”
[这里系统建议您不要选择最后一个任务世界，系统并未完全消抹书中人物对您的记忆，容易造成系统不可预测的bug]
“既然是建议，那就是说明也不是不行。”
[此选项不属于第二选项，判定为其他，系统需要将数据呈现给总部，请您耐心等待]
滋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响起。
漆黑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动静，白玫不适地皱眉，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根本不知道这个记忆碎片会断在哪里，还没有完全了解来龙去脉，她不想断在这儿。
好在，系统的声音很快回来：
[总部分析完毕，总部同意了宿主的请求]
[商场新上线一款道具，您可使用该道具继续留在此世界。为避免出现剧情混乱，系统将淡化所有人对您的记忆，但因时间太紧，不保证会出现bug的可能。同时，系统将彻底格式化您的所有记忆，您的初始记忆将停留在您在原世界死亡的瞬间……]
“等等。”
“不是继续以季凌的身份？”
[抱歉宿主，季凌这个角色在原文中生命指数较高，主观意识强烈且不属于可剥夺生命权利的目标人物，即使是系统也无法剥夺她的生命]
黑暗中，另一道声音许久都未响起。
[商场新上线的道具叫金蝉脱壳，您只需花费五百积分即可购买，在您使用道具以后，系统将拉快进度条将您投放在合适的时间与合适的人身上，但这意味着减缓您的总任务进度，您必须和系统继续绑定并完成规定任务，如果任务失败，您将面临失去生命的结局，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您如今积攒的积分会以新人礼包的方式发送给未来的您]
[这里再次提醒您，金蝉脱壳道具首次开发，属于内测阶段，或许会给您带来未知的副作用，请你慎重选择。现在的您仍然有权利选择放弃]
“好。”
“我现在还可以选择兑换道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