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过是看场电影而已, 怎么又能跟女主碰上面?
西姌上前两步,跟白玫并肩, 见她满脸防备,便解释道:“我是听说了这场电影,特意来看的,没想到能遇见你们。”
说着,她打开手机翻出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白玫瞥过去,确实是对方推荐西姌来看这场电影,并且在两天前就给西姌买好了电影票。
而她和沈烟洛只是临时起意。
心里的防备淡了些,她道:“我去厕所,你是?”
“去抽根烟。”
西姌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唔, 居然会抽烟?
白玫微微挑眉,没多问。
吸烟区和厕所很近,两人是同个方向。
“你居然会喜欢看这种电影?”路上太安静,想着自己不能跟西姌结仇的事,白玫主动找着话题。
那段聊天记录里, 西姌的最开始问朋友就是让对方推荐主角魂穿多人的电影。
这个世界对这种题材并不陌生, 甚至往上很多这种快穿文。
但西姌的要求很明确, 要同个世界的魂穿文。
这让白玫心里直打鼓。
虽然她是穿书, 也没有魂穿多人,但对方毕竟是主角,她难免心虚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想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想投资这类题材的电影。”西姌面色如常。
这个理由听着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和白玫这种娇娇小姐不同, 西姌虽然还在上大学,但实际上已经接手了公司不少事务。
“你呢?你怎么会来看这场电影?”西姌反问。
“随便选的,听着名字很有意思, 没想到那么烂。”白玫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不想多说。
厕所总算要到了。
没等白玫松口气, 西姌又突然问:“白玫,你对魂穿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说着,她停下脚步,目光直逼白玫:“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魂穿的事情发生吗?”
听见这一句,白玫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直直看向西姌,强装镇定:“无稽之谈,西小姐,都是受过义务教育的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太当真,也没什么好聊的。”
说到后面,她甚至还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西姌,她快步走进厕所。
故意在厕所磨蹭了片刻,没想到出来的时候,西姌还在外面。
白玫皱紧眉头,第一次对着这张酷似老师的脸,生出了想说脏话的冲动。
女主不是该围着曲悠悠转吗?
她想装看不见,放轻脚步往原路走。偏偏西姌主动开口:“白玫。”
“西小姐还有事?”白玫脸上透着股不耐烦。
见状,西姌也不介意,而是上前一步,擡手将白玫头发上的白色纸屑撚走,而后道:“当初你说的话还当真吗?”
白玫被她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什么话?”
“让我当你的情人。”
“……”
白玫微微睁大眼,原主是有什么毛病?把曲悠悠带走还不够,竟然还想勾搭西姌?这一位显然不像曲悠悠那种傻白甜好糊弄,原主居然也敢招惹。
但西姌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答,一道声音蓦地刺来:“她有女朋友了。”
白玫转头看过去,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沈烟洛满脸冰冷,走过来以后,略带强势地揽住她的肩,面向着西姌:“她是我女朋友。”
这是她的人,是独属于她的。
沈烟洛咬紧牙关。
察觉到沈烟洛身体的紧绷,白玫微感诧异,面对西姌,沈烟洛好像总是要更醋一些。
会醋代表没有安全感。
白玫勾了勾唇,伸手抱住沈烟洛的腰肢,看向西姌:“西小姐,你再说这样容易叫人误会的话,我女朋友的醋坛子都要翻了。”
她大大方方地在西姌面前承认沈烟洛的身份,这让沈烟洛眸底的戾气稍微散了散。
两个人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西姌沉默了几秒。
好像又回到了年少那段时光,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是对方的第一选择,如今似乎更是早已被淘汰在外。
“抱歉,只是一句玩笑话,白玫之前并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她朝着二人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沈烟洛道,“沈小姐,如果看见了那个木偶人,请及时告知。”
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沈烟洛整个人瞬间僵住。
满身的防备和警戒瞬间被这一句话击散。
白玫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对方,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太奇怪,尤其是从那天自己问了对方那个问题以后。
那个问题是当初老师抛给她的第一个问题,是她们俩之间的秘密。
西姌的回答说如果回答的话,那就是作弊。
作弊,那就是说,西姌知道答案。可如果西姌是老师,对自己就绝非是这个态度。
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出当情人的话来。
对方不是老师,却知道问题的答案。那是不是意味着,曾经有人告诉过西姌这个问题的答案?
亦或是,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想到这里,白玫呼吸微窒。
下一瞬,肩膀被人捏了捏,力度有些重,白玫瞬间回神。
她看向沈烟洛。
对方眸色沉沉,像是藏着深渊巨兽,凭空让人升起一股危机感。
不愧是反派。
白玫压下所有心思,笑着望向沈烟洛:“怎么醋性那么大?”
沈烟洛抿唇不言。
西姌看白玫的眼神很不一样,她对白玫很感兴趣,并且势在必得。
看她的眼神也显得意味深长。
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偷走了那个本该属于西姌的木偶人,也偷走了白玫。
“怎么不说话?”见沈烟洛不吭声,白玫故意逗着她,“就不怕我嫌你性子闷,去找西姌呀?”
下一瞬,就见沈烟洛猛然看向她,眼里带着她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你会吗?”
白玫第一次因为沈烟洛的眼神而升起一股畏惧感,她微微敛眉,收了之前的逗弄之意,带着笑回她:“当然不会。”
笑意不及眼底,她眸底深处漾着防备。
沈烟洛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去,依旧沉沉地望着她。
“咯咯咯!”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打破这古怪的氛围,一个穿着红色大棉服的孩子横冲直撞地跑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白玫,沈烟洛微微凝神,拉着人往旁边一带。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那个孩子的手臂,不让他挨上白玫分毫。
只是力度实在太重,动作又急,小孩又疼又怕,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干什么呀!”
女人叫叫嚷嚷的声音随之响起。
沈烟洛这才松开手,目光冷然地看向那人:“看好你的孩子。”
“妈妈!”
孩子扑向女人的怀里,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指着沈烟洛的方向大叫:
“这个坏女人打我!呜呜,妈妈这个坏女人打我!”
说着还要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疼死宝宝了!妈妈,你快把这个坏女人抓起来!”
衣服穿得太厚,到底掀不起来,于是又噗噗噗地朝着沈烟洛她们的方向吐口水。
白玫把沈烟洛拽开,这才避免两人被对方的口水盖一脸。
“你们俩怎么回事!谁让你打我家宝宝的!你们好意思吗?那么大个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
女人抱着孩子满脸心疼,见孩子哭闹个不停,嘴巴巴拉巴拉地便往外骂。
听见家长撑腰,孩子没再哭,带着得意,略略略地往外吐舌头扮鬼脸。
“大婶。”
白玫擡着下巴往前一步,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友好:“你再不堵着你家宝贝的嘴,信不信我待会一巴掌扇过去?”
说着,她擡起一只手,轻轻转动着手腕。
女人瞪大眼:“你在威胁我?你打了我家孩子还敢……”
话还没说完,白玫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再叭叭个不停,本小姐连你一块揍。”
说着,她意味深长道:“我家呢刚好有点小钱,一点医药费还是赔得起的。”
女人瞬间噤声,目光在白玫身上游离几秒,见对方身上穿的戴的通通价格不菲,气焰立马熄了下去,显然是欺软怕硬。对方横起来,便不敢再胡乱放肆。
她嘀咕了两句,扯着孩子就要走。
白玫伸手拦住,看向小孩:“小屁孩,你刚刚差点撞到我们,不应该和我们说声对不起吗?”
小孩却听不懂白玫之前说的那些,擡起腿就要踢人,被他妈妈及时拽住以后还胡乱地蹬腿:
“你这个坏女人!贱女人!”
白玫微微挑眉,看向孩子妈妈。
最后女人的巴掌到底还是落在孩子的屁股上,重重的两声,孩子瞬间被打得哇哇大哭,被他妈逼着给白玫她们道了歉。
最后走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妈在那小声叭叭。
白玫没在意,和沈烟洛并肩往外走。也亏了这小插曲,刚刚那件事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去。
“回去看电影吗?”
到影厅门口,白玫勾了勾沈烟洛的小指。
“我想回去了。”沈烟洛摇头,被这么弄了一遭,到底没心思再看下去。
大年初一,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看电影,却结束得有些仓促,颇有种要不欢而散的意思。
因为西姌的话,白玫心里带着心事,暂时无瑕顾及对方情绪。
将人送到公寓楼下,她看向身边的沈烟洛:“下次见啦。”
沈烟洛转头看向她:“你不高兴了,是生我的气。”
“怎么会?”白玫眨眨眼,知道对方大概是安全感匮乏,有些患得患失,便凑过去在沈烟洛唇上微微一咬,“别想太多,就是那个熊孩子太影响心情。”
她脸上的表情太自然。
沈烟洛收回目光,想了想又亲了亲对方,略有些笨拙地开口:“我今天有点凶,你不要生气。”
有点凶?
白玫扬眉:“你什么时候凶了?”
话音刚落,就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心底一寒的眼神。
藏着情绪,她揉揉对方的脸:“好啦,回去吧,外婆该担心了。”
白玫脸上看不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沈烟洛收回目光,依言下车。
“沈烟洛。”
车窗摇下,白大小姐明媚的脸庞朝着她:
“新年快乐呀!”
*
“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听见动静的老太太出来看,见沈烟洛满脸心不在焉,心里咯噔一声:“玩得不开心?”
“没有。”
沈烟洛下意识摇头。
老太太皱眉,想了想,又问:“压岁钱给了吗?”
啊——
沈烟洛怔然,手下意识地伸向口袋,微硬的红包因为在口袋放了太久而带着温度。
看见她的动作,老太太叹息一声:“压岁钱得大年初一给的呀,这样才能保佑大小姐平平安安,一辈子都顺顺畅畅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烟洛蓦地走向玄关。
“你去干什么?”老太太一惊。
“送压岁钱。”
沈烟洛撂下四个字,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外面响起噔噔噔跑起来的动静。
“这孩子……”
老太太叹,眼底却噙了笑。
虽然性子还是木讷,可至少沾了人气,不是吗?
大年初一并不好打车,沈烟洛对手机打车的软件不熟悉,这个时间点,街上的出租车司机大多都回去过年了,街道有些冷清。
最后还是一位路人教着沈烟洛扫了辆路边的共享单车,沈烟洛这才有了交通工具。
到白家已然是一个小时以后。
沈烟洛站在大门外,冻得直发抖,等缓了一阵,这才忍着浑身的战栗,摁响了门铃。
沈烟洛的突然到访在白家掀起了小浪花。
白玫见到沈烟洛的时候,一眼就见对方连鼻尖都冻得通红,目光再一移,漂亮的双手也红紫了一大片。
“你怎么过来了?”她皱紧眉头,赶紧去拉对方的手。
摸着又冷又僵。
“小姐,这个车怎么处理?”门外佣人拎着那辆自行车过来。
“你骑自行车过来的?”白玫一怔。
“嗯。”沈烟洛抽回自己的手,等见到了白玫,才惊觉自己太冲动。
见她动作,白玫立马拽住她,用自己温热的手裹住对方,脸上带着责备:“你要是想过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我会叫人去接你的,怎么自己骑自行车过来?”
说到最后,哭笑不得。
这大冬天的多冷啊!
也难怪手冻得跟冰坨子似的。
心疼地拉着人回房间,她叫着人准备暖风机。
该庆幸外面没下雪,只是寒风刺骨都叫人冻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再下雪,不得把人冻僵在路上?
房间里温度高,白玫直接让沈烟洛脱了外面的衣服,让她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而后自己也跟着上去,把她冰冷的手往自己怀里放。
“凉。”
沈烟洛抽了抽手。
“知道凉你还敢骑着自行车过来?”白玫瞪她一眼,心底窝着火。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评价沈烟洛太木头还是太疯狂。
闻言,沈烟洛欲言又止。她的意思是,她的手太凉,会冻到白玫。
但看着白玫满眼是自己的模样,那些话却说不出来了。她想起白玫之前教给自己的那些。
要说痛,要示弱。
那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自己很冷?
于是她试探着,低声道:“好冷。”
她眉眼低垂,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肤白如雪,偏偏鼻尖又红得厉害,实在惹人怜惜。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白玫冷着脸,动作却不停,见她还说冷,想了想便把自己外面的衣服也脱了,紧紧抱住她。
“这样会好一点吗?”
其实在沈烟洛来之前,白玫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热乎乎的,抱住沈烟洛以后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自己抱了块冰坨子。
于是更加哭笑不得,跟个树袋熊似的夹着她,在沈烟洛冰冷又通红的鼻尖上轻轻一咬:“冻死你得了。”
下一秒,呼吸被掠夺。
沈烟洛的吻来得急。
紧随而来的是那双冰凉的手,像条没有温度的长蛇,钻进她的衣服里面,坚定又强势地箍住她的腰。
太冰了。
白玫忍不住叹一声。
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擡眸瞪她,却显得媚眼如丝:“干嘛呀?”
沈烟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怵。白玫在她怀里挣了挣:“不是说冷吗?”
“是啊,好冷。”沈烟洛紧紧箍住她,不让白玫从自己怀里挣开,低声道,“白玫,我好冷。”
她说得太可怜,以至于白玫愣了好一会儿。也就是这么一小会,就让沈烟洛钻了空子,本就没穿多少的她们瞬间没了衣服的阻隔,紧紧贴在一块。
凉,但细腻。
而她的身体却烫得像团火。
感受着冰冷两重天的肌肤相贴而带来的触觉,白玫被刺激得再次发出一声喟叹。
挣扎的动作到底软和下去,改为抱住对方的脑袋,压着人往自己身上贴:“沈烟洛。”
她软声叫着沈烟洛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属于沈烟洛凶而急的吻,带着独属于沈烟洛的风格,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也敏感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升高。
房间里响起暧·昧的亲吻声。
白玫从未想过,沈烟洛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会那么强。
也是在对方埋头于她胸前作乱的那瞬间,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上次害自己的前面疼了两天的罪魁祸首还真是沈烟洛。
“不行——”
感觉到对方的吻慢慢往小腹下方而去,白玫清醒了些,迅速揪住沈烟洛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