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屋,白玫细细盯沈烟洛几秒,有些怀疑对方刚刚是在吃醋。
她佯装若无其事,很自然地提起过年:“沈烟洛,你知道吗?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是要去亲戚家串门的。”
沈烟洛闻言擡眸:“我不用。”
“但是我要呀。”她继续回到桌前,一边抚平微卷的对联,一边开口说道,“我们至少好几天不能见面了,因为我得去亲戚家拜年。”
沈烟洛抿唇。
手指不自觉地蜷起。
脑海里已经飞速地翻起了以前的记忆,以前的大小姐会在过年的时候,乖乖跟白夫人去亲戚家拜年吗?
须臾,沈烟洛眼底漾起一道迷惘。细想之下才发现,她对以前的大小姐压根没有一丝半点的记忆。
只隐约记得是个跋扈性子。
只好把记忆拉扯回来,想起这两天的种种不适应,沈烟洛垂眸:“可以不去吗?”
如果去走亲戚的话,应该至少也得好几天吧?
一个人住在这个公寓,其实经常会感觉太空,以至于让她总想起在曲家,两人住在同一间屋子的时候。
“那不行,这样不礼貌。”见鱼儿上了钩,白玫压下笑意,继续问道,“你知道走亲戚最会出现哪种情况吗?”
沈烟洛从未有过走亲戚的经历,被这句话问住,诚实摇头。
“催婚,相亲。”
说到这里,白玫叹息一声,“三大姑六大婆,最爱给人张罗这些,就跟刚刚那个阿姨一样,见了面势必是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的。”
沈烟洛听懂了,眼底已然多了几道讳莫如深的暗色:“你有女朋友了。”
那天,白玫亲口跟她说,要当她的女朋友。
“她们可不会管我有没有女朋友。”白玫继续添油加醋,“说是走亲戚,其实就是去相亲的,一天可能都得见好几个。”
沈烟洛擡手压住白玫摆弄对联的手,黑眸紧紧盯着白玫:“不要去。”
“为什么不要去?”白玫这才看向沈烟洛,盯着对方讳莫如深的脸,想要亲耳听见对方承认,她在吃醋。
长时间的主动,让她偶尔也会升起倦怠感,会让她想看看……沈烟洛主动起来是什么样子。
如果对方不开窍,那她会想方设法地逼对方开窍。
她白玫可不干一味讨好付出的事,都是要利息的呀。
客厅有那么几秒的安静。
白玫也算是对沈烟洛有了更深的了解,于是没说话,像是问了句今天早餐吃的是什么,态度随意,还在认认真真地给对联背面涂上胶。
果然,没几秒,身侧的人就按捺不住了。
“今天晚上,我给你煮面吃怎么样?”
见沈烟洛憋半天就憋了这么一句,白玫好笑地瞥她一眼:“煮面吃也得走亲戚呀,我母亲跟我说好了的。”
闻言,沈烟洛默住。
莫名的,她想起当初想要让白玫带自己去长溪镇的时候。
同样是刚开始不同意。
上次她是听唐韵采的,投其所好,让白玫改变了态度。
想到这里,她上前,将白玫堵在自己和桌子之间,手撑在桌子两侧,低头去亲她。
白玫眼底的笑意更甚,倒也没急着拒绝,任由沈烟洛讨好似的吻着自己。
手也不客气,放下手上的东西,直接绕到对方腰上,钻进衣服里面,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细腰。
盈盈一握的腰捏在手中,散着丝丝温度,温润的触感让人心生贪恋。
客厅里,两人的呼吸微乱。
沈烟洛的动作从刚开始的温柔耐心,到后面像是卸下伪装,一如之前那次一样又猛又凶,白玫又有了一种呼吸都要被掠夺走的错觉。
其实之前她就有察觉到。
沈烟洛其实在这方面要凶很多,明明是那么木头的一个人,褪去青涩与稚嫩以后,慢慢掌握技巧,便愈加的凶。
刚开始还能掩饰一二,动作温柔又耐心,可一旦时间久了,到底会露出马脚。
她的肆意攫取让白玫愈发招架不住,舌根一阵发酸发麻,
在意乱前,沈烟洛稍微往后退了些,看向白玫的目光里带着探寻:“可以吗?”
可以什么?
白玫被亲得迷迷糊糊,手已经伸到胸衣那儿了,见她停下,差点都要想歪。
好在没被欲望糊住大脑,她抽出手,装模作样地叹息:“不可以。”
沈烟洛眼底划过一道失望。
接下来贴对联,沈烟洛都没再提起这件事。白玫心里咯噔一声,沈烟洛这就放弃了?
就这?
装扮好公寓,时间已经不早,白夫人打了几个电话来催,白玫正要提回去的事,沈烟洛却道:“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可以吗?”
嗯?
望着对方讳莫如深的双眸,白玫眸光微动,点头应下:“好啊。”
沈烟洛没肯让白玫进厨房,似乎是想靠晚餐来让白玫改主意。对此,白玫苦笑不到,倒也随她去了。
对方肯花心思,她也没必要拒绝。
晚上七点,饭菜摆满一桌,甚至还放了瓶之前白玫带过来的红酒。
“喝酒?”白玫挑眉,看向沈烟洛,“你会喝酒吗?”
话音刚落,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当然会。
沈烟洛第一次亲自己的时候,就是喝了酒壮了胆才敢过来。
所以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壮胆?
她压下所有思绪,神色如常地落座。饭菜依然可口,比起白家和外面的美味佳肴,沈烟洛炒的家常小菜反而更能抓住她的胃。
沈烟洛给两人面前的高脚杯上倒上红酒。
看她倒酒姿势熟练,白玫扬眉:“以前常喝?”
说完又觉得不太可能。
沈烟洛生活在长溪镇,衣食都成问题,怎么可能还有条件喝红酒?
果然,沈烟洛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又解释:
“之前常给柳迢她们倒酒。”
其实也就是数月前的事情,如今想想,却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柳迢虽然是情人的孩子,但也还算受宠,经济上向来宽裕,因为爱喝酒,所以来白家也带了不少酒过来。
每当这个时候,沈烟洛便会化身佣人,给她们倒倒酒,还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
“啊……”
想起沈烟洛之前的生活,白玫目光稍顿,沉默几秒,到底认真道:
“以前是我太放肆,这段时间我□□回头,回顾自己之前做出的那些事,也觉得挺过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跟以前那样了。”
“嗯,我信你。”
沈烟洛点头,说着拿起旁边的杯子擡手。
见状,白玫也捏起杯子,两个杯子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其实很少喝酒。
肠胃不好的人大多注重饮食,酒和辣是禁忌,更是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但原主应该不是。
一个富家千金,难免出入一些宴会,自然不会滴酒不沾。
低头抿了一口,没她想象中的那样辛辣,反而是甜甜的,很醇厚,味道还算不错。
不像酒,像是饮品。
于是放下心来,喝了不少。
以至于后面被衣衫半褪,被沈烟洛压在床上,她都还有些缓不过劲。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因为被沈烟洛身上的炽热带动,白玫只觉得浑身热得厉害。
偏偏沈烟洛的吻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以至于她差点被吻得透不过气。
身上的衣服到底碍事,白玫扭动着,推开沈烟洛自己脱得利索。
凉意泛起,她伸长胳膊勾回沈烟洛,压着对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压。
于是后面变得自然而然起来。
白玫浑身瘫软,酒意熏上脑,压根提不起劲,只想靠着对方缓解身上的空虚。
偏偏沈烟洛空有一身蛮劲和决心,却不得章法,又恰逢白玫今天穿了条牛仔裤,系扣那边是特别的设计,沈烟洛捣鼓了半天都没能解开。
燥热不断弥散,白玫没了耐心,就连酒意都散了大半。
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最后结局是沈烟洛把自己推开,来了句不喜欢。
总算记起自己得掌握主动权。
于是索性坐起身,蛮横地将沈烟洛反压在
她到底要比沈烟洛强一些,三两下除了各自的衣服,后面的事情变得水到渠成。
一夜荒唐。
闹到最后已经是后半夜,地上全是散落的指套,用过的没用过的都有。
床上十分凌乱,暧昧的痕迹很重,床上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是谁身上的,空气里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白玫这个始作俑者却是闭着眼睡得很沉,闹了大半夜,这会儿倒是累了。
而她柔软的一大片全压在沈烟洛身上,除却衣衫,肌肤相贴的细腻触感让沈烟洛沉迷。
今晚之前,她从未想过能和别人如此亲密。
知道白玫还在睡,眸底不由得滑过一道无奈。两人身上黏·腻得厉害,自然不能这样睡过去。
于是将手探到身下,将对方还藏在。
脸瞬间红了大半。
沈烟洛闭了闭眼,快速将指套脱掉,不像往常般去找寻垃圾桶,只随意将东西丢在地上。
她起身下床,双腿酸软,刚站直就差点瘫坐下去。沈烟洛沉眸,微微弯腰扶着床沿缓了一阵。
太陌生了。
不管是身体的反应还是今天发生的种种,都太陌生了。
但并不排斥。
沉默几秒,沈烟洛走近白玫,将她拦腰抱起后走向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