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挪了挪身体干脆在席子上躺了下去,把玩着萧白牧腰上长剑的剑穗漫不经心道:“他好歹是我的便宜老爹,我就当这三天尽孝了。”
萧白牧一脸不信的审视着他,这疯子可不像那么孝顺的人。
凤七见他这模样乐的笑出声,他轻咳一声:“怎么的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啊?”
他原本只是调侃一番想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奈何萧白牧竟认真的凝视着他对他说:“你不是无情无义,你太重情义了所以我才不相信你会对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有情义。”
早在苗疆的时候萧白牧就看明白了,凤七这个人看起来和谁都暧昧和谁都能调情但骨子里其实很无所谓,但他又绝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毁了万圣教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那些原因却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毁了万圣教可以说是为了替沈暮栎收拾残局,可以说是为了还苗疆一个太平,可以说是为了救万圣教那些无辜的教徒,这些都可以是他毁掉万圣教的原因。
萧白牧自己都说不清背着他进入万圣教圣坛见到那些失败的毒娃娃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他那时候有愤怒有恶寒还有一种不轻不重的心疼。
心疼背上的凤七竟然守着这种秘密一个人独自计划着毁掉万圣教,萧白牧说不清自己当时有多心疼反正在那个时候他就想把凤七带回京城想让他离苗疆远远的想让他开心一些。
萧白牧那个时候便看穿了这个外表浪荡的人内里有一颗柔软的心。
所以他不相信凤七会对游昶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生出父子之情,凤七那么柔软的人这么多年一定很心疼自己的母亲,对于抛妻弃子的便宜老爹不提刀杀了已经很仁慈了。
想到这萧白牧神色一顿,他急忙握住凤七的手弯下腰凑了下去问:“你答应留下了是不是想替你娘报仇?”
正躺着把玩剑穗的凤七一阵无言,他翻了白眼瞪了一眼萧白牧:“你看我很闲吗?”
言外之意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在游昶身上,萧白牧闻言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凤七只笑了笑却无论如何都没给他正确的答案,萧白牧总觉得有些不安,他端详着凤七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越来越沉。
萧白牧的确不能算是广义上的聪明人,毕竟他出生高贵不用学弯弯绕绕的那些东西,但他某些时候拥有一种兽类直觉,而这种直觉常常令他有让人意外的惊才绝艳,比如上一次蒙对了凤七不回京的原因,又比如现在。
他审视着凤七脑中灵光一闪瞪大了眼:“你是不是又在打我的主意!”
他抓住了凤七的手腕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可惜他并不精通医术只能浅显的摸出凤七的脉搏不正常。
凤七心中感慨这白痴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他面上却挂着往常一样的笑容:“说什么呢?我能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把你睡了吗?又不是没睡过。”
萧白牧却并不被他影响沉着脸认真的问他:“你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