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和眼神愈加黑沉,他原本抚摸赵子善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阴恻恻道:“说,喂我吃的什么?”
他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眼前的人,眼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若他说是受人蒙骗……
赵子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他视死如归般盯着宋清和,缓缓开口:“乱心蛊。”
“乱心蛊”三个字一字一句的重重的砸在宋清和的心脏上,他几乎有些不能呼吸。
他想过或许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受人蒙骗,那他可以不与他计较,只要他乖乖配合自己查出幕后之人。
“为什么?”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逼迫自己说出这三个字,他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五官近乎扭曲。
赵子善动了动,身上的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跪在床上头垂的很低很低:“属下无话可说。”
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就算下一秒脖子被宋清和掐断也无怨无悔。
宋清明离开前让流云给宋清和送的信便是告知他赵子善有问题,宋清明留在楚王府的那段时间发现了赵子善给他喂的药里加了东西,让他自己留意。
宋清和拿到信后开始秘密调查,这时宋世臣的人给他送来了湖一山庄的消息,他这才知道原来赵子善背着自己放了那么多活口。
他不知道赵子善到底是不忍心残杀那些孩子,还是想留下他的罪证,但最令他愤怒的是赵子善对他下毒。
母妃的倒戈他能接受,外祖父的请罪他也能理解,甚至于自己就此失败再无篡位的可能他也可以冷静看待。
唯独赵子善的背叛令他满腹怒火,恨不得将这人亲手虐杀。
他怎么敢背叛?他怎么能背叛?
他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的开始用力,赵子善闭着眼一副认命的表情。
宋清和加重了力气,赵子善皱着眉头生理性的张着嘴妄图呼吸。
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动,摇曳一阵后,弱小的火苗不抵晚风的凉意,火苗彻底熄灭,房中陷入一片黑暗。
宋清和的眼紧盯着手下的脖子,他只需要再稍稍用力,手中脆弱的脖颈便会断裂。
赵子善的眼依然紧闭着,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令他本来平凡的五官显出一丝楚楚动人。
宋清和松开了手,赵子善大口呼吸着睁开眼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宋清和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穿衣,之后踏出了房间再无任何只言片语。
他去了书房坐在书案后动也不动,整整一夜他再无任何动静,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夜想了些什么。
次日散朝后宋清和递了折子求见宋世臣。
长云殿内,宋世臣高居帝位,他高高在上的睨着下方的宋清和。
宋清和神色麻木的跪下,一字一句道:“陛下,臣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