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整针预防针。”
话音刚落,那头闻林就恰好接起了电话,懒洋洋的声音从音响里面传了出来,“干嘛?我都要睡了。”
“睡什么睡,一会儿有位贵客要来见你,去洗个澡,收拾收拾一下,准备迎接她。”
闻林躺在病床上面,伤口隐隐作痛,她单手曲起搭在额头上面,不禁打了个哈欠,“什么贵客?哪门子都贵客?不接待,我真的要睡觉了。”
“别睡啊,一会儿见完面,有的你睡的。”
“什么意思?”她直觉告诉她有问题,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话给我说明白,不然就把那杯卡布奇诺给我吐出来。”
路舒一脸神秘莫测的模样,轻轻啧了一声,“说多了,就没有神秘感了。”
话毕,她直接伸手摁下了挂断键,生怕闻林这位好奇心极强的人继续追问。
闻林气哄哄地将手机丢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刚一躺下去,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床上的女人立刻撑起身来,试图去一探究竟。
却瞧见进来的人是李玲珑。
根本就不是路舒话里的哪门子贵客。
闻林将枕头竖起来,她靠在床头,视线一直跟随着又高又瘦的李玲珑,“我不是让你别来吗?怎么还是过来了?不嫌麻烦啊。”
李玲珑毫不客气地坐在床沿,单手撑着床榻,一点一点地逼近,“见的人是你,当然不嫌麻烦。”
她根本没有办法向后退,只是一味地将脑袋偏过去,“现在看到了,那就回去吧,我也睡觉了。”
“闻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年纪小而把我拒之门外?”
“我不喜欢你。”
闻林心平气和地说出这句明晃晃的拒绝,然后将身体往玲珑这个人。
然后这样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三秒,闻林忽然察觉自己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擡头一看,是李玲珑直接用蛮力把足足170的闻林给单手抱了起来。
“我去,你想干嘛?李玲珑!你给我清醒点!”
闻林被她强势抱到了洗手间里面,李玲珑将她轻柔地放在马桶上面坐着,由于马桶盖呈现着一抹弧度,所以闻林坐着并不太舒服。
她翘着二郎腿,双手不满地抱在胸前,“你到底想做什么?李玲珑,你太糊涂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眼前的小女孩儿并没有离开,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闻林就像是一位高中教导主任,板着个脸,极为严厉,“怎么不听话?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不然到时候路舒又要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傻站着干——唔!”
李玲珑没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直接一鼓作气又吻了上去,然后双唇不断贴着肌肤下移。
“别吸那里!”闻林的语气相当急促,但还是亲眼看见她那么做了,一种奇怪但熟悉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闻林有些受不了,紧紧地翘着二郎腿,想要伸手推开,但都是徒劳无功。
紧接着,李玲珑把她扛进洗浴间里面去,脑袋顶上地水龙头流水哗哗,
她擡起头来,脸上沾着一些像透明果冻一样的液体,双眸尽显认真,“闻林,跟我谈一次恋爱好不好?”
闻林四肢发软,两手撑着玻璃门的把手,“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谈?”
“原因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因为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好……那我们试试。”
不一会儿,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闯进二人的耳朵里面。
“闻林!闻林!你人呢?”
正在温柔乡里面享受的闻林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有种以前上课的时候偷偷玩手机,然后被站在窗外地班主任逮了个现行的感觉。
心慌、刺激、爽感,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
闻林低头示意跪在地上的李玲珑不要出声,然后冲着门外喊道:“我洗澡呢!”
“哦那行,我先躺你床上休息一会儿。”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模糊,里头的两个人才纷纷着急地用浴巾将身上擦干,然后分别将衣服穿好,闻林着急忙慌地冲到镜子面前,想要看看李玲珑有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所幸李玲珑还算懂事,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闻林和李玲珑一前一后地从浴室里面出来,方奇文看见这两人从同一个小屋子里面出来时,霎时间就呆愣在了原地。
方奇文用手指指着闻林,然后一道怪异的眼神在她俩身上逡巡,“你俩……洗鸳鸯浴啊?”
闻林将睡衣顶部的几颗扣子扣好,“洗你大爷的鸳鸯浴,我这不是背上的伤暂且不能沾水嘛,我一个人又不方便,就叫李玲珑帮我擦个背,反正大家都是女的,也没啥可顾忌的。”
“哦,说的也是。”方奇文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就这么傻乎乎地相信了。
由于病床被一位健康的人霸占了,闻林这位患者就只有坐椅子的份儿,她习惯性翘起二郎腿,“什么事儿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儿。”
“我被宋妤真拒绝了。”
“哦。”闻林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怎么向她表白的?”
方奇文的眼角噙着眼泪,抿着嘴巴,一言不发,好似只要一说话,那眼眶中的眼泪就会瞬间夺眶而出,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才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主动提出送她回家,结果她拒绝了。”
闻林疑惑地挑了挑眉,摊开双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英文单词,“So?”
“So,她拒绝我了,她肯定不稀罕我。我还是一辈子孤独终老算了。”
“妤真比较腼腆,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她才会拒绝。”
在对宋妤真的了解程度方面,闻林若称第二,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她和宋妤真共事这么多年了,当然清楚宋妤真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闻林看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擡起手臂拍了拍她的手臂,“行了,人家又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哪儿来的拒绝?”
“可是她开的是帕拉梅拉,我开的是沃尔沃;她住的是市中心的公寓,我住的是三环的小房子。我们之间条件差得太远了,她会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
“妤真不是这样的人,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机会给她说清楚,不然你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人家又一直被瞒在鼓里面,对你们双方都不好。”
说着,闻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个极具危险性的眼神朝着在病床上躺得理所当然的方奇文扫去,方奇文立刻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就当她正在穿鞋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是路舒的电话。
方奇文忐忑地接起这通电话,“怎么了?”
路舒一边开车,一边简明扼要地说:“又死人了,就在明雅医院旁边,直接来明雅医院吧,我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