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臻觉得远处的白色船帆与白色身影格外晃眼,心情有些燥动,又不想回到潮闷的船舱,只好缓步离开了船头,扶着围栏来到了船尾,跟船头相比,还是着船尾处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阻挡,最重要的是——清静!
可这两艘船似乎是粘住了一般,一前一后的你追我赶,却就是拉不开距离。
商船在前,客船在后时华臻觉得还好。可这客船在前,商船在后之时,她便只能与那易二公子四目相对了。
她只好硬生生的朝着二公子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而二公子则是回她一个漠然的点头。
这样看来,还是回到船头的好。
“不知华姑娘此次寻到你的亲人没有?”两只船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丈,再加上此时海上风平浪静,华臻可以清晰的听到二公子低沉的话音。
“嗯!”华臻也不多语,只是淡淡的笑着,她本来想着感谢二公子几句,终究还是没能开口,他们几人上次得了易家的好处后还将这易家的商船队搅得是鸡飞狗跳,虽说也是那易大公子不厚道,但她们也总是有几分理亏的,她也何必主动提起这档子破事。
“噢,如此甚好,那就恭喜华姑娘了!”易家公子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还算是真诚的笑容。
“多谢!”华臻客气道,说着,又扶额作头疼状,“这海风吹的人头疼,我就先回船舱里躲躲了,二公子,告辞!”
未等二公子有所反应,华臻便迈着碎步,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船舱里。
她确实是有些头疼了,不是被海风吹的,而是见到这二公子,便心绪不宁的头疼。
她来到华昭的房门前,见这房门大开着,乐吟正端着一个小碟子走到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的华昭面前,碟子里放了块削了皮的嫩姜,华昭接过碟子,端起来闻了闻,看着乐吟,勉强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乐吟又说了些什么,华昭便拿起这灿黄的嫩姜啃了一小口,在嘴里咀嚼了起来,乐吟便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华昭躺了下来,熟练的如同往日。
就在乐吟与华昭作别将要离开之时,却被华昭一把拉住了手腕,乐吟错愕的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情真意切的脸。
华臻心中大惊,缩回了那正欲敲门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船舱,一个是她的哥哥,一个是她出生入死的挚友,她哪个都不好偏帮,亦不好插手,这种事,只能靠乐吟自己来解决了。
她思绪一片混乱的出了船舱,却见望川与这二公子隔着两排栏杆一片海正聊得带劲,而两只船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并驾齐驱的状态。
“华臻啊,你说巧不巧,原来这易家二公子竟然也是要去清凌国京都的。”望川见华臻走了出来,便笑着同她说道。
“噢?”华臻心头一跳,他为何与他们同路,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碰巧。
“子牙国的凝晅公主出嫁,可这皇家的船队折损了一艘,所以就在半道上雇了易家一艘商船帮忙运嫁妆。”望川见华臻一脸疑问,便帮着解释道。
“是!”易家二公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大哥见是皇家的生意,怕底下人出差错,便差我一路跟着。”二公子声音淡淡的,目光从华臻的身上飘向了远方,与其说他是在向谁解释着什么,不如说他是在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