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本就打了胜仗,在自齐云山归来之后,皇帝便立即册封他为安王,令他即刻搬入安王府。
他也是皇帝的众多已经受封的皇子之中,唯一一个能把府邸安在京都的,可见他在皇帝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这新修的安王府格外气派,据说一砖一瓦都是按照皇宫里的规格来定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府里的丫鬟小厮就有足足一百二十六人,这还不包括府里的花匠厨子们,这般隆宠,也不光是因为安王爷是皇帝疼爱的儿子,更是为了那即将嫁入安王府的邻国公主,子牙国国君的小女儿凝晅公主,这也是在三皇子流安出征前,便已经定下的亲事。
天还将明未明之时,也不知哪家的第一声鸡鸣响彻了此时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鸡如同接力般卖力的叫着,强行的驱赶着漫长的黑夜,唤醒了京都的清晨。
安王府早已开始忙碌起来,丫鬟端着水取了衣服守在主子的卧房外,随时准备着伺候主子起床。小厮们拿起扫帚追赶着昨夜吹落在院子里的落叶,要赶在主子们起床前,让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安王府的李管家算是这府里唯一一直跟在安王身边的老人了,他本是侍卫,在安王还是三皇子之时,为了保护他而受了重伤,再也上不得战场了,安王便安排他在这王府里做个管家,想必也是十分信任他。他此时正在这厨房与门厅前穿来穿去,既要安排好主子们今日要吃的菜式,茶点,又要确定好主子今日的行程,备好车马,总之是衣食住行,样样都得过问,忙得是焦头烂额。
也怪不得他,新晋的安王爷立府不过短短一月,府里的各种大小事务仍然纷繁杂乱,若想打理的井井有条,看来还尚需时日。
珠珠安静的躺在流安的身旁,看着他熟睡的侧颜,忍不住擡起纤细如葱根般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向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了流安紧抿的唇上。
“流安,该起床了!门外的丫鬟已经喊了第三道了。”珠珠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声音低不可闻,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想叫醒他,还是想留住他。
“嗯。”流安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眼睛未睁开,便已经先含住那在他唇边流连的玉指,轻轻的宠溺的咬了一下。
湿润的触感弄得痒痒的,珠珠不禁嗤笑出声,温柔的翻出流安垫在她身下的胳膊,抓着流安的手指重重的咬了一口。
“痛!”流安皱着眉,蓦地睁开眼,看见珠珠的笑颜,眉头又舒展开来,将珠珠的手篡在自己手心,温柔的摩挲着,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但饱含情意的吻,唇久久的贴着她光洁的皮肤,贪恋着温暖不愿离开。
“好了好了,再磨蹭,就赶不上早朝了!”珠珠轻笑着把流安推开。
流安也知晓这一点,便不再墨迹,取了床边的中衣,微微一转身,这中衣便服帖的穿在了他的身上。
“等我!”低沉醇厚的男声在珠珠耳边轻轻响起,她心中一暖,脸上生起一片潮红,如熟透的桃子般娇艳欲滴。
流安依依不舍的放下帷帐,走出了里间招呼了一声后,侍女们便端着衣服水盆毛巾一拥而入,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两旁,穿衣,擦脸,漱口,束发,侍女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又退下,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华贵,气宇轩昂的安王便走出了这卧房门,喝了几口燕窝小米粥,吃了几个今日特制的雪花饺,便直奔大门而去,坐上早已备好的轿子,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而此时从安王的卧房里,走出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妙龄少女,发如悬瀑,肌肤胜雪,娇羞的看着门外守着的侍女们。
“朱小姐!”侍女们恭敬整齐的弯腰喊道,丝毫不敢怠慢,谁也不想得罪这安王爷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儿。
自打安王爷带着朱小姐回来之后,这朱小姐便与这安王爷同吃同睡,同床而眠,安王爷不上朝时,他们俩人更是同进同出,如胶似漆,却没个名份。既不是侍妾也算不得通房丫头,也没有人知道这朱小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