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到水底,顺着荷花的茎摸下去,用手刨开覆盖在上面的淤泥,一节节白嫩的细藕就露了出来。一根两根三根……两人将周围都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所谓的“手”“脚”的踪迹。
两人面面相觑,找不到任何头绪,这样找下去可要耽误不少时间。莫予想起了鱼摊老头说的话,果断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如花朵般在水底绽放,四处飘散,并没有像老头说的那般,有手和脚自己聚集过来,道听途说果然还是不可靠。
乐吟朝莫予摆了摆手,接着拔出头上的簪子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又一朵血染的花绽放在水底,变化万千,与莫予的血不同的是,乐吟的血瞬间四散,似乎被一股微弱的力量吸走。莫予这才忆起,那鱼摊老头说的是人血,他一个乌羽族的鸟血,当然不起作用。接着,方才安静的水底开始躁动起来,一只只手脚破土而出,粗细不同,长短各异,有像成年男子粗壮的手臂,也有适合婴儿长短的小胳膊小腿,在水底扭动着,拖着上面长出的花茎叶,缓慢的朝乐吟的方向挪动。
终于出现了,两人这才舒展开紧皱的眉头。莫予先找来两条差不多的腿,却发现一长一短,摇了摇头,放走了短的那只,再匆忙也不能让望川变成瘸子。经过精挑细选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完美匹配的四肢,将它们绑在莫予身后。
又仔细搜寻了一番,全都是“手”和“脚”,“身体”及“头”却从未出现过,两人又对望着摇了摇头,浮出了水面。
“这里只有手脚,我们去别处找找吧。”乐吟甩了甩额前的湿发,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莫予说道。
“行,我们先将这些胳膊腿啊的送回客栈,这几个东西太不老实了,动来动去的,在我背上都快打起来了。”莫予用手吃力的按住后面几个不安分的家伙,一脸焦躁。
“好,那就先回客栈。”
莫予找出一块黑布将这瘆人的手脚盖起来,可是它们在黑布下拼命扭动的模样更是引人侧目,路人都纷纷回过头来,都快将两人包围,两人连忙加快的脚步,一口气冲回了清莲居。
“哟,客官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这些好玩意儿了?”
“你说的好玩意儿是什么?”乐吟问道。
“还能有什么,水底下的胳膊腿啊,我这客栈开了这么多年了,见过许多来莲城找这玩意儿的,我不用看,光闻就知道了。”
“那掌柜的,你可知道哪里的水底有头和身体?”说话的是莫予。
“这倒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也未曾见过,但是听说有人见过?”
“那这个人在哪里。”
“早已不在人世了,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他的孙子,你们肯定见过,就是生生医馆里的那个书生模样,白白净净的药师。”
“原来是他,我们知道了,多谢掌柜。”
“不必多礼,对了,你们若是信我的话,就将这些好玩意儿养在我这清莲居的莲池里吧,没有水它们也会很快枯萎,我这莲池里的都是我亲手种下的普通莲花,不会混淆在一起,你们放心。”
莫予与乐吟对望了一会儿,直到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好,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莫予将两只胳膊两只腿艰难的从身上拔了下来,“扑通”一声一齐扔进了清莲居的莲池里,挣扎着的胳膊腿立即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乐吟迫不及待的去楼上看望望川,望川已经睡着了,她便与华臻交谈了几句,嘱咐华臻盯紧这莲池的莲花,两人又各换了身衣服,便又走出客栈,前往生生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