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帮忙的。”乐吟回过头望着望川,眼神真挚。
“可是我不想。”望川望着乐吟苦笑着。
“哪有女孩子来干这些活。”
“有啊,我就是啊,你不让我帮忙我才心里闷的慌。”
“……”
“谢谢!”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被拒绝后仍然这样放心不下他,望川想说些什么,又怕词不达意,只能道一句谢谢。
两人到达树洞下,树洞离地有一人高的距离,两人靠人力擡实在难以保持床板的平稳。
“看来我还是不能亲手将他搬出去了,先把床板放下吧。”
只见望川将床板用手掌轻轻拨起,床板慢慢上升,望川再将手掌向右一转,床板稳稳的停在了树洞中。
“莫予在外面等着我,你就先回去吧。”
“嗯,出来这么久华臻也该担心我了,我先走了。”乐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
“等等!”望川又突然喊住乐吟。
“嗯?”乐吟睁大眼睛,疑惑的回过头来。
“我不能送你回去,你自己路上小心,暂时不要再从季凌门前走过。”
“好,你也是。”
望川看着乐吟离去的背影走远了,这才纵身跃进树洞,看到季凌的尸骨,心情又沉重起来。
“季凌,你对自己太残忍了。”
“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望川突然问道。
“咚”的一声,季凌仅剩的一只握着刀的手松开,刀跌落在地上,哐哐当当的响了几声。
“刀你还是带着吧,留在这谁也不敢要。”望川又将刀捡起塞回他手里,发现他手里还攥着东西,是一小块布条。
望川捡起树洞里的灯笼,凑近一看,上面只写了六个字。
“帮我照顾阿吉。”
望川长叹了口气。
“你倒是知道我要来帮你收尸,写给我看的吧。放心吧,就冲你陪我喝过的那十几坛酒,我也得答应你。”
望川将季凌的床板用手托起,走出树洞。
不远处,莫予已经挖好了坑,笔直的站在那儿守着,而阿吉则眼神呆滞的坐在坑旁,眼睛血红,面容枯槁。
望川走过来,将季凌的尸首连同床板一起放入坑中,掀开了盖在上面的被子。
“阿吉,你要看他最后一眼吗。”
阿吉恍然回过神来,见到季凌安静的躺在那儿仿佛睡着了一般,站起来就要望坑里走。
莫予一把拉住了阿吉。
“阿吉,你这是做什么?”望川轻声呵斥道。
“我与他一同去了,也,也好在黄泉路上有个伴。”阿吉的整张脸皱到一起,泣不可仰。
“他与他的父母在泉下团聚了,你去凑什么热闹。”
阿吉愣住了。
“你还不明白吗?他今日对自己这样残忍的死法,正与当年他父母被残杀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每每忆起父母被杀害的惨状都痛不欲生,日日夜夜无法自控的发狂,你是知道的。如今他将自己与这世间作了了断,也算是解脱了吧。”
“阿吉,若不是你,他也活不到今天。对了,他还拜托我照顾你。”望川拿出布条,递给阿吉。
阿吉接过布条,擦了一把眼泪,见到布条上的字,倒是慢慢平静下来。
“他还是感激你的。”望川坐在阿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他安息吧,他自己想走的,谁也拦不住,你也拦不住啊。”
阿吉沉默良久,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挤出几个字。
“把土给小凌埋上吧,晚上风大,冷。”
“嗯。”
三人就徒手将土一把一把的推入坑里,最后望川起身,用手做了一个抚平的动作,只见地面微光闪烁,即刻就恢复了平整。
“季凌,我们走了,改日再带酒来看你。”望川最后一次叹了一口气。
“小凌啊,你放心走吧。”阿吉又默默抹了把眼泪。
“走吧,阿吉。”
说罢,望川与莫予便搀扶着年迈的阿吉回到曜土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