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见沈幼清这模样,大致也知道是棘手的病,见如此模样,萧衍也不好继续杵在这里,转头去了抓药的弥章处。
沈幼清给乔姐儿检查了身体,证实了乔姐儿真的得了花柳病。
确诊后,沈幼清仔细询问了病发的时间,应该不是在勾栏瓦舍时期染上的。这个时候发病,很有可能是沈玉壁传上的,也就是说沈玉壁现在很可能已经患了花柳病。
“二姐姐,往后俺还怎么做人呀?”乔姐儿哭哭啼啼,沈幼清叹了一口气说,“你现在还是早期,能控制得住。但你若是继续跟沈玉壁做夫妻,只怕病情会越来越严重,也不容易控制。”
乔姐儿满眼惊恐,沈幼清垂着眼说,“乔姐儿,如果你想活着,或许不能留在沈家了。一旦你这个病传出去,纵然沈玉壁不能对你怎样,永固村的村民就会对你不利。”
“俺……俺要咋办啊?”乔姐儿惊慌失措,沈幼清沉默许久才道,“你若是还有求生欲,就听我的。若是你还想留在沈家,我也没有办法保住你,你只能自求多福。”
乔姐儿抿着嘴沉默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半晌之后,乔姐儿才开口问道,“俺还能活下来吗?这病能治得好吗?勾栏瓦舍里的姐妹们得了这个病,没有活下来的,俺能活下来吗?”
“或许不能根治,但也能给你争取十来年的寿命。发病的时候可能很痛苦,或许会生不如死,但不会真的死去。”沈幼清没有瞒着乔姐儿,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乔姐儿的事情。
“十年?”乔姐儿泪眼朦胧的看着沈幼清,神色之中满是茫然。
“你还有没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如果有的话,都能在这十年里实现,我会尽我所能保住你的性命。”
乔姐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色之中满是悲恸,“俺想见见爹娘,见见弟弟。”
看着这样的乔姐儿,沈幼清有些心酸。
送走了乔姐儿,萧衍问道,“当真是那种病?”
“嗯,初期,还要不了命。但若是不治疗,病发会很迅速,最多撑一两年吧。沈玉壁大抵也病发了,他自己很可能并没有察觉,毕竟男人和女人病发时候的症状相差很大。”沈幼清忧心忡忡,“这种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传染上。在这里,并无有效的药物能治疗。”
“得了花柳病,无疑是绝症,只能等死。”萧衍叹息着说,“你也不要太过悲伤,毕竟生死有命。”
“不,我相信人定胜天,我一定有法子能治愈这种病。”沈幼清坚定的说,萧衍只是微微叹息,并没有接话。
乔姐儿听了沈幼清的话,偷摸着服药,先暂时控制住病情。再加上沈玉壁现在断了一只左手,也没有心思做那种事,暂时还算安全。
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沈春居然来了,说是来看母亲。
芸娘将沈春当做客人一样待,忙的是脚不沾地,沈春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也跟着忙了忙。
伺候林氏吃了饭,芸娘等人才坐下来吃口热饭。
吃饭的时候,沈春唉声叹气的说,“咱娘这样受罪,还不如早点让佛菩萨带走,也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