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禄一屁股蹲到地上,脸上失了色儿,他倒底是中了连环套了,他不是不知道这种骗术,可这也太真了,难道这个府尹的母亲也是假的?瞧这阵势,不该是假的啊,他明明什么都打探清楚的,真真儿的才下的手,竟还中了套!
"去,去县衙告官,有人冒充府尹的母亲骗财!"金永禄有气无力的吩咐身边的小厮,小厮犹豫了下,奔了去。
严无瀚在万花阁临街的露天凉台上吃着冰镇西瓜,听莺歌姑娘唱小曲儿,刚听到苏三来到洪铜县这一节,大街上传来一阵吵嚷声。
严无瀚探头去瞧,见金家十几个家丁围着中间擡的一条春藤凳子,吆喝着驱赶看热闹的人。
春藤凳子上擡的是金少爷,严无瀚撂那大老高都瞧得见这趴着的金少爷屁股后头衫子上的斑斑血迹。
"咋的了,这是?谁这么大胆啊?敢打金兄啊?不想活了呀?"严无瀚立起身,问身边几个狐朋狗友。
两个小厮从楼下上来,气喘嘘嘘的回:"严公子,这是巡防营的将领打的。"
严无瀚坐下来,吃西瓜:"刚才的话算我放屁,你们别当真。"
"巡防营的将领与他爹交情可不浅,竟能将他打成这样?什么大事不成?"其中一个问。
小厮笑道:"可不是大事,金少爷跑去衙门报有人冒充府尹的母亲骗财,巡防营的将领信以为真,带着人马将府尹的母亲的车马围个水泄不通,吆喝着拿人。
哪曾想,府尹大人铁青着脸下了轿,巡防营的将领一见真容,吓得差点尿裤子,忙叩头认罪,这府尹大人因吓着了家里的女眷,死活不依,非要带巡防营的将领进宫,让皇上辨个真伪。
巡防营的将领头都磕破了,好话说了一箩筐,府尹大才方才罢休,领着女眷进香走了。
各位公子,你们说,巡防营的将领差点丢了头上的乌纱,能不恼火?也就仗着金老爷平日里孝敬的紧,否则金少爷岂止受这点罪?"
"这个金大傻子也真是的,不问清红皂白,就敢让人拦四品大员的轿子,真是够大胆的。"其中一个公子笑道。
"还有更可笑的呢,金大傻子以为这次能赚笔大的,买了一屋子的衣裙等着发财,看来是被人骗进连环套了,可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这脸丢的,没边了。"又一个道。
"你看出来是连环套,为什么不去提醒他?你们可好的盖一床被子。"严无瀚笑嘻嘻的道。
"要不是看到金大傻子被打,我也没想明白是连环套啊,话说这下套的人也是个高手,做的真真儿的,我昨天跟金大傻子一起喝酒,他还说起这事,他去寺里问过是真的,才下手买的僧袍,没想到这下套的是做足了前戏,怕是连寺里也埋伏了他们的人,专门待金少爷上当呢。"那人笑道。
"这有什么难,一个跑江湖的草台班子就足够用了,也是金大傻子脑子不够用,要阮兄,便不会上这样的当不是?"严无瀚低声嘀咕。
大家没听清,侧耳过去,等他再说一次。
来宝跑上来悄声在严无瀚耳边说到:"少爷,出事儿了。"
严无瀚愣了一下,接着表情故作轻松道:“无妨。”
严无瀚跟身边儿几个人道了别之后,领着宝来,出了凉台转而去了另一间没人的屋子里。
严无瀚坐在椅子上问道:“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儿说。”
宝来皱着眉,看着严无瀚:“老爷……老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