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伽枯抿唇,终究还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善善姐你知哪位许公子,他差我来问问,可否明天与三楼雅间一叙?”
“可有说是什么事?”善善其实大感意外,她手下也有些路子,自然知道许纹钰现在窘态,也知他会求助,万万不曾想过,他这样好面子之人,会求助到她调鼎楼内。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擡擡眉打量了面前姑娘,都说鲛人只有七八十年寿命,听说这面前看上去说十六都勉强的女子竟然已有一千五百年的岁数了,直接让杨善善打碎了自己素来最喜欢的青花开光折枝三果纹执壶。只不过也是有些见识的女子,何况一千五百年有有一千年都不是人形有五百年亦是用来生长,出世也是近几年的事,就是学的快了些。
“不曾”她撒谎的脸不红心不跳,善善一眼看出也不点破,应了邀,就看着丁香色消失在红木后。插屏后又有水声,杨善善无奈站起身走去,是处圆形被挖空了样子的池子,竟是一整块黑石凿成,里面是水和半裸着身子的鲛人,旁还有红木金漆百宝嵌花鸟多宝阁摆着,再旁就是一张罗汉床用镂空插屏挂上青纱帐挡住,小窗开着,挂了两盏灯笼,随着风轻轻敲打窗沿,隔了一个池子和两个插屏,在外自然看得黯淡无光。
琉酥就趴在池边,鱼尾散发淡淡蓝光,眉眼低垂,像是在沉思,腰腹结实,面容俊朗,又是那股子惑人气息,若是拉出去,恐怕会惹得镇上大半女子疯狂,只是杨善善却挑眉,“又做出这番姿态作甚?”
“诱惑你”琉酥好不无赖,撑起额头坏笑看人,身上薄如蝉翼的飘须随人动作摆动。
“我连你本来面目都见过了”恩,铁青肤色,满嘴利齿,半人半鱼,还伤痕累累,这话她没说出口,看人面色收敛了些面上是藏不住的郁闷,才嗤笑,“你这样又是想做什么?”
“我替你去见那个小子”琉酥侧头望着面前心上人,“这人我瞧不透,你去,我不放心”
“你的伤好了?”她凉凉打击,“何况你现在不能碰人...”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琉酥也知道她的意思。
“无妨,隔着屏风谈话便是,最多不过是借银两”虽是这样说,但是杨善善拿不准这人想法,如果只是这样,她去也是没问题的,为何琉酥执着要同他见面。杨善善心里通透,知道这事不是她该知道的,扔下心中酸涩,再擡眼却不知道面前人什么时候化人身从水里站起来,系着松垮中衣从水里走出,擡手在她面上复上一方青色鲛纱手帕,视线被挡了个干净,却感受到唇上轻柔触感,只不过是隔着方巾,却有丝丝热度,让她又是欣喜又是难受。男人垂眼见到方巾上有一点湿印,低声哄,“莫哭,我现在不能拥你入怀,会有法子的...善善莫哭”
还是诱惑到了。最后扯下手帕的善善恶狠狠的撕扯,东西只是稍微有点皱褶。气闷看着一旁憋笑男人,重新躺回摇椅上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