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见席初停下无其他动作,他身后副将驱马上前。
席初脑中想着从盛京传来的赵瑾事迹,以及他外祖父家书中暗含的叮嘱,他外祖父时常给他写信,但是每封信都不知转了多少手才能到他手里,而且每封信在外人看来也多是劝学为主,只有席初和他的母亲知道其中关窍。
在最近的这份家书中,其中一句“余读杂书,读至‘顽石伪玉,玉之表彩更胜,众人皆赞,信之,以为己明众人愚。’颇有所感,望初亦有所感。”
席初大概能推出赵瑾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得再看。
“赵瑾亲自来了,看来盛京是非去不可了。”席初心中想着。
他看向周围,翻身下马,对身后副将说道,“王叔,留下几人先不要下马,等下就这样随我回城。”
虽不知席初究竟想做些什么,但军令如山,在这支小队中,席初的命令他们只需要听从,“是。”王林许随后点了几人。
席初进营将身上武器卸下,手中的长枪,身后的弓箭,右腰处的长刀,小腿处的匕首以及手臂上经过改良的小型臂弩。然后将一把花里胡哨的长剑放到了身上,轻甲擦拭明亮,洗了一把脸,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小公子。
席初速度很快,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遭到队中陆三调侃,“我们世子爷这是要偷哪家姑娘的芳心啊,还得我们当个绿叶。”
“去你的,我们世子这模样,还需要你当绿叶,我要是生得这模样,哪家姑娘不多看我一眼。”朱庆接道。
席初笑,“那可没,小花姐姐可还就相中你了呢。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想法,可得跟小花姐姐告个状。”
大家都笑,说话的朱庆脸慢慢红了,他皮肤黑,红起来颇具喜感。
席初没什么架子,和军伍之人打成一片是常事,不是那种面上功夫,他会记下亲近之人的各种境况。他虽然是席澜之子,但入伍年纪小,无论是席澜还是他自己,从来也不会拿身份说事,大家不由自主都会多照顾他一些。
只有王林许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他望向席初,席初向他点了点头,王林许在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席初的母亲,已故镇远侯夫人为他多争取了三年时间。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总是觉得席初还小,无论席初是十三岁,还是十五岁,甚至是如今的十八岁。她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太清楚何为身不由己,所幸运气好,遇见的席澜是个好人。
但是,盛京是个吃人的地方,她明白席初就是盛京针对镇远侯的靶子。若是能晚一年,席初便可以在那座牢笼待得少一年。若是席初岁数大一点,便多一点本事,少受一些辖制。
她身体不好,再加上常年忧虑,总是缠绵病榻,却硬是用各种法子吊着命,再后来,哪怕每日满身疼痛,哪怕成为活死人。
连席澜这种伤惯了的人,都怜惜也佩服她的韧性,她本柔弱,为母则刚。
直到那道圣旨传下,可能是悬着的利剑终于下来了,她再也支撑不住。死去的时候形销骨立,那副模样谁能想到她曾经是冠绝盛京的美人。
所以,与席澜不同,席初对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可没什么忠君的旧情。
今日,赵瑾的声势颇大。进城后,席初远远便望见了那架奢华的马车。
昭城作为雍州地界的主城,百姓民风颇为彪悍,今日来了一群格格不入的客人,许多百姓还会经过多看两眼。
侯府门外的道路两旁,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等到席初一队人纵马前来的时候,虽有煞气与血腥味道,但百姓一点不惧,若不是席初走得急,说不定还能收到瓜果点心、绢花香囊呢。
席初径直进府,到了前厅,陡然生出了骄矜之气,只见他看也没看赵瑾,一把夺过王林许手中的黑色布袋,扔给席澜,“老头,戎狄人的命,我给你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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