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随父亲看过太多的悲苦,病痛、贫穷、愚昧、软弱在击溃着民众,也在击溃着这个国家。
这一整段剧情,台词不多,之后会作为回忆片段插在电影里,交代时代背景。
周以约一直在看杜西宁的表演,小演员真得很优秀,他把白术这个角色的特点抓得很准,药香中培养出的沉静,符合年纪的懵懂,连续的追问中对新鲜事物的新奇,对姐姐的亲近尊重,说起自己未来的坚定......
而且周以约注意到,在姐姐提及新鲜事物时,他的懵懂会带给他不安,不知道是杜西宁本人的习惯还是为白术这个角色设计的细节,在这次谈话中,他抓紧了自己手中的药单。
因为杜西宁还在上学,这次也是请了假来拍摄,所以他的戏份全部都移到了一起。
周以约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杜西宁为白术设计的细节了,只要白术不安,他就会抓住与中医药有关的事物,有时是中药,有时是书本,有时是......自己腰间的中药香囊。
而后,在杜西宁杀青后,周以约和他聊了一下白术这个人物,这是两个平等的演员之间的相互交流。
没有戏的时候,周以约就跟着剧组的医学顾问辨认各种中药材。
虽然涉及专业的戏份会有专业指导,但是如果不熟练一定会露怯。因为工作调整,周以约没有足够的时间为白术这个角色做充分的准备,这是他的问题,所以才要抓紧一切可以学习的时间与机会。
周以约的第一场戏是白术结束留学归家。
民国十九年秋,白术赴美留学七年,终于重新踏上故土。
向人力车夫付过钱后,白术看着回春堂的牌匾,把眼镜取下来,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然后架回鼻梁,手帕放入西服口袋,又从中牵带出一个中药香囊。
离家多年,他身上的衬衫西服灰围巾与这江南园林格格不入,他慢慢揉着香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胡寂在这场戏中拉了两个特写镜头,一个是周以约的眼神,一个是周以约的手。
虽然总有人吐槽扇形图眼神,但作为演员,眼睛有时确实需要在一个场景中表现出不同层次的情感,让观众在电影中随着演员共情。
这幕戏开拍之前,周以约的人物小传中就总结了白术的人物特性。医者的温润,文人的风骨,先进知识分子的创新与包容。
近乡情更怯,回春堂是白术从小长大的家,也是白术知识传承的地方,多年之后重新站在这个地方,有对过往的怀念,对现在的紧张不安,对未来的期盼。
这是一场无声的戏份,没有一句台词,只能依靠演员的肢体、表情、眼神来表达。
白术面对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无奈轻笑,怎么回事?不就是要见亲人吗?怎么还怯懦了起来?怎么还羞羞答答做小女儿情态呢?
他将香囊放回口袋,左手提着行李箱,便走了进去,在人声嘈杂中,看到自己的父亲,父子多年后相见,为了不影响问诊,双方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父亲或许不会注意,但白术还是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卡,很好。”这是成年白术的第一次出场,可以说,白术给观众的感观就靠这一幕来奠定。而且前期杜西宁的表演质量很好,这同样也会给成年白术的饰演者带来压力,但是周以约的表现非常优秀。
周以约在表演之前,特意在自己的裤腿与皮鞋上甩上了几处泥点。
胡寂注意到这个细节时,周以约解释,“白术是坐船到的吴州,我查过资料,那时的吴州码头的地上始终都会有水,而且路也多以土路与泥路为主。”
闻言,胡寂也被点醒,“确实,吴州多水。等下我要去和服装组和道具组交代一声,要体现出水这个元素,在吴州,怎么能少了水呢?”
对一个导演来说,遇到会认真思考的演员是幸运,胡寂满意于镜头中的白术,也满意于镜头外的周以约。
作者有话说:
白芷出场的时间是1915年冬。
白术回国的时间是1930年秋。
时代背景和人物会有参考,但是会有一点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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