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素问堂
又是一天清晨,她照常开始烧水、做饭、煎药,自从到了陈国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自觉,这么忙碌。
等她打水来到床边时,看到朱月芙双目无神,脑袋还左右摇晃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说的什么她也听不清,更听不懂。
林唯之轻轻地对她说:“我们起床擦擦脸好不好,待会还要吃饭饭,怎么样,吃完饭饭,我们就出去玩,好不好嘛?”
她用对小孩子的一起跟她说话,但是朱月芙依旧躺在床上,跟刚才毫无变化,只不过眼睛眨了一下。
林唯之细心地给她擦脸又擦手,现在还算听话,不会乱动,比昨天歇斯底里要好太多。
可是等到喂粥时她却犯了难,朱月芙把喂进去的粥全部吐了出来,弄到身上到处都是。
林唯之一边清理着污物,一边好言教育道:“诶,粒粒皆辛苦,不可以这样,不可以浪费粮食,现在世上还有很多人饥寒交迫,你乖乖吃饭,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朱月芙不为所动依旧吐了出来。
“唉,心累,你不饿是不是?那我们待会再吃吧。”
她想哄是很难哄了,干脆顺其自然好了,等她饿的时候,自然会要吃。
但是林唯之却忘了一点,朱月芙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心求死的。
因为朱月芙的手脚好不容易接好,所以十分脆弱,走动起来也不灵活,沈佩兰为此打造了一个木质四轮车,也就是古代轮椅。
她把朱月芙抱到轮椅上,推着她在竹林里溜达几圈。
朱月芙看到翠绿的竹林,翘绿的山野,还有开的正鲜艳的花朵,眼睛瞪得亮亮的。
张紫菀的毒已经全解了,但是身体依旧很虚弱。
她下床一出门,便看到那怪医和两个少年在切药、磨药,晒药材。
“听他们说你就是当年治好白果一带疫病的怪医?当年朝廷想召你为御医,为何你不愿入宫?你的医术如此高超,假以时日定可闻名于世!”
“哼,御医又如何?吃的都是米,拉的都是屎,谁能比谁更高贵?
朝廷太医院的那些御医都是酒囊饭袋,是墨守成规的老古板,有什么值得我去的,可别弄脏了我眼睛,污了我的耳朵。”
“你!”张紫菀英眉紧皱,愤怒的斥责:“你既然心不在庙堂,也不必这么诋毁御医们,我看是你忌能妒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夏冰听后急忙辩解道:“丁菀姑娘,师父不是这样的人,我师父有大志向而且医术超群,只是怀才不遇。”
王不留性子急,听到张紫菀的一番话后,便火冒三丈,气愤填膺道:“哼,朝廷的太医院乌烟瘴气,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师父才不屑与他们为伍,我师父是世上最好、最厉害、最出色的大夫了。”
“不留,不必与这些外人争辩,你们伤好后,就早点走吧。我们这不欢迎外人在此逗留。”沈佩兰面色不善地冷哼出声。
张紫菀也不甘示弱,平日里看他们指使林唯之做这做那,便还嘴道:“哼,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你去叫林唯之过来!我们伤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离开。”
“她还不能离开,答应的事情还没做完就想走,你们的药十分昂贵,想空手套白狼?还没有人敢从我怪医这里占便宜。”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小油子拖着身子出来打着圆场。
“别生气哈,别吵架,对身体不好的。
沈大夫,我这妹妹的脾气太冲,见谅啊!
只是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不是很认同,我觉得太医院中也有很和善可亲又医术高超的御医,我们的同伴之中有一个还是他的徒弟呢!”
“哼,怕也是个无能平庸之辈。”
“他看起来胖墩墩的,但却是宫里最红的御医了。他叫包义,在铲除逆贼赵琼时还帮了我们大忙呢!”
“包义?”
“对啊,包御医。”
“他们家三代都是进士对吗?”
“对啊,你也听说过吗?包大夫的父亲以为家中能一直出个进士,没想到家里倒是出了一个御医。”
“他现在很胖?”
“对啊,包大夫的肚子看起来像怀胎七个月了,圆圆的,小唯子说这样的体型才叫可爱,是她追求的境界!”
沈佩兰笑出了声,张紫菀在一旁吐槽道:“就她那饭量,我想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媲美包义了。”
沈佩兰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包义原来很瘦的,一阵风都能把他吹个趔趄。”
“啊?包大夫原来这么瘦,这么弱不禁风吗?沈大夫,你以前认识包御医?”
“何止是认识,我们还是同门师兄弟啊!”
沈佩兰看着远方回忆起当年学医的往事。
沈佩兰的家在密县的西华村,家中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家里十分贫困。
很小的时候,沈佩兰就跟在村里的老夫手下当学徒,一边学医一边赚钱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