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薇薇的自述
我叫柳薇薇,是柳家的大小姐,母亲很早就不在了,是父亲一人将我拉扯大的。父亲经常教导我读书写字,我家也算是个书香门第。
和我同年玩的最好的伙伴是陆鸣,她家很大,也很富有,大家也都喜欢和她一起玩。
我也很喜欢,她会带我去爬树,去抓蛐蛐,去河边摸鱼,每次玩后都会弄满一身泥、一头灰,这些都是我在柳家不能做的事情。
父亲教导我,女孩子要秀外慧中、温柔贤惠,千万不能像陆鸣一样,跟个皮猴子一样到处跑,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但是陆鸣经常会来找我,恰逢我吃饭的时候,她也总是在一旁等着我。
父亲让她一起吃,她从不肯吃,只是揣着小手在一旁坐着看着我吃,看起来倒是呆呆傻傻的。
下人跟我说,陆鸣在外面可无法无天了,就跟个街边霸王一样。前几天还把刘员外家的孙子给打了。
可是奇怪得很,每次到我家的时候,她总是很拘束很小心。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在我家你这么拘礼?我家这么恐怖吗?连你这街头小霸王都怕了?”
“没有,只是你家好严肃啊,你爹爹每次都板着一张脸。
祖父说柳家是名仕后代,书香门第,我们陆家是商人,地位比我们家可要高贵多了,也比我们要高雅多了,让我要尊重文人名士,多跟柳家学习,耳濡目染,提升文雅气质。”
柳薇薇笑出声来,嘟嘴问道:“那刘员外呢,你为什么打刘逸呢?”
“他该打,说我爹娘坏话,我就把他打成猪头模样。
再说,祖父说他家后院乌烟瘴气,肮脏不堪,风气极差,让我不要与他们计较,都是些粗鄙无赖之徒,刘家家产都要被败光了。”
“知道啦,下次我跟父亲提一下,让他也教教你读书写字。”
陆鸣连忙婉拒,“还是别了,我,我自己有先生的。”
小时候的快乐总是天真烂漫,纯真无邪的!
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得罪了朝廷重臣,被诬陷参与造反,柳家也被抄了,父亲被流放到边疆,我也被拉去京都教坊司充当官妓。
那段时间真的是很煎熬,我每日都是以泪洗面,做的不好总会挨打受骂。
那些教坊司的人都很恐怖,教我们各种技艺取悦别人,若是不满意总是拿着鞭子抽打,有些姑娘熬不住自尽了。
我在这黑暗中每日都在憧憬,有一个人能救我出火海。
后来有一个官老爷叫于忠,是户部侍郎,他看中了我,想要纳我为妾。
于忠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而后在和教坊司的人商量着什么,我就像个货物一般任他们挑挑拣拣。
我知道我很可能要被纳为妾,而且就算出去依旧背着贱籍。
果不其然,过了不久,于忠打通关系把我带到了于府。
那天晚上,我伺候着他喝酒、洗澡,最后吹灭蜡烛,沉沉地压在我身上。
——此处省略100字不可描述场景,大概是美女与野兽、千年老妖与豆蔻少女原始打斗动图——
后来的一段时间,于忠的花样越来越多,越来越能折磨我了,我好几次都想自尽,但是被下人看的很紧。
于忠有一个儿子叫于一春,这人也不是好货色,眼睛滴溜溜的跟那些来教坊司的人没什么两样。
果然,于一春背着他父亲来到房间强迫我,那时我喊叫,可是没有人敢说出去,我也只能认命,麻木的承受于忠和于一春。
最终于忠还是发现了,他大骂我是狐貍精,贱女人,勾引他儿子。
我冷声地笑了出来,他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转卖给别人。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怎样,那人把我带到君雅的旨酒阁。
我当时内心有一时的激动,但很快平息下来,我靠着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成了旨酒阁的头牌,也换了名字,叫雪柳。
那天,我在集市上逛街,遇到了久违的故人——陆鸣。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明艳亮眼,惹人注目。
可是我们已经有着天壤之别,我不愿再与她相认,匆匆回到旨酒阁。
那一日晚上,我看到她女扮男装来到旨酒阁,并且高价买下来花魁之夜。
她依旧和以前一样那么的执着倔强,只是她的话语却让我很伤心。
我已经是残破的花,是贱籍身份,却不想听到她在那里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