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着呢
护士走后,路挽没好气的瞧着程盛,想笑又不能笑,只得吩咐程盛赶紧出去吃饭,住院部过了九点不允许随意进出。
“是不是讨打,趁我没发脾气之前出去吃顿饭。”程盛一副欠揍的样子在路挽面前张牙舞爪,路挽指着门口大声道。
闻言,程盛不再逗他,闹够了坐在路挽床边,眼睛不知看花了否,输液管变红了?
“我靠,你别激动,快打我一下平复情绪,血液倒流了,怎么办,要叫护士吗?”程盛自愿把屁股翘起给他拍。
“不要着急。”路挽轻点床头的一枚按钮,语气淡淡。
不一会儿护士来了,程盛也被路挽叫了出去,医院离学校不算远,学校周围都逛过,这边来的次数虽少,但也不是第一次来,下楼时寻了家餐馆,点了三道病人也能吃的快餐。
等程盛提着饭菜上楼,护士已经离开了,路挽一人独自坐在床上,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晚睡觉用的微弱小灯,今夜月光皎皎,透过白色轻纱投射到床尾,明明白天还下过雪,入夜天空便澄澈无云。
啪!
病房的灯被程盛按开,眼前瞬间亮了起来,一番摆弄把饭菜放在路挽床边的桌子上。
“我不饿。”路挽先道。
“不饿也要吃点,晚上不能不吃,万一睡觉饿醒了多不划算,影响睡眠质量。”程盛打开盒饭道,拆掉一次性筷子外包装,递给路挽。
“吃了几块饼干,真的不饿,你吃。”路挽扬头道。
程盛鼻间轻哼气,强制喂了他一口白米饭,夹了一块鸡肉塞他嘴里,“怪不得你便秘,干巴巴的,有钱没钱不能亏待自己,饼干哪里有营养,你不会中午也吃饼干吧。”
言语间,病房的门被敲了几下,随即一人走了进来。
程盛还以为是住院的病人,不理会,接着说道:“以后三餐我负责,你的头痛肯定是营养不良才恢复的慢!你输液不方便,我喂你,起码要吃一半。”
饭才喂到嘴边,一个脑袋探了过来,声音接踵而至,“程盛,还得是你才能管住哥哥啊。”
程盛回头看去,路泠身上还穿着一件工作服,想来才下班。
“我不是告诉你不用送饭吗,下班就回家,夜晚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路挽唠叨道,推开程盛的勺子。
程盛坚持举着勺,直到路挽张口吞下。
“我又不怕,大过年的,我想陪你一起不行吗,”在门口听到程盛的声音时她便明白为何今晚不要她送饭了,视线锁住程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会走吗?”
“今天中午到的,我老爸他们也来了,他们要玩到我上学才回省城,你放心,我比你更要紧路挽。”程盛顺理成章说道。
路泠忍不住偷笑,刚咧嘴笑,反被路挽盯了一眼,“坐下来一起吃点,上班累不累?”
路泠闻声拆开手里的快餐盒,里头是鸡蛋盖饭,简简单单的,擡眼见程盛买的那些,内心不禁轻叹。
待三人解决完温饱问题,程盛将路泠送下楼,直至路泠开着小三轮远去,程盛这才折返回病房。
夜里,两人凑在一起看了部有关停尸房的恐怖片,程盛吓的不敢上厕所,路挽倒是不怕,若是回他老家住几夜,可能比恐怖片里还吓人。
翌日,程法一通电话叫程盛回家走亲戚,临行前把路挽的医疗费付清,原本还想陪他一会儿,不料路挽态度严肃,硬要他回家,程盛拧不过大腿,叹息一声退出房门。
走出医院那刻,门口的汽车鸣笛示意程盛,程盛靠近钻了进去,是宝叔开来的,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的身体没问题吧。”宝叔轻道,将车开向主路,一溜烟的功夫离开医院范围。
程盛淡淡点头,“脑袋隔一段时间痛一下,痛到眼泪都出来了,他还骗我说不痛。”
“呵呵,下次去应该就不痛了。”宝叔笑道。
这话程盛听着不对劲,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宝叔,“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宝叔闻言笑而不语,只顾开他的车。
到单元楼底下时,程法干坐在楼梯口玩手机,身旁放了一大堆礼品和家庭用品,见到宝叔的车停下,程法几步跃下楼,步子轻快。
程盛正好见到程法跳下楼梯,上前笑道:“注意身体啊,跳来跳去小心腰。”
“老子腰好着呢,臭崽就是不会说话,以后谈女朋友怎么办哦。”程法跟宝叔并行道,轻戳程盛后背。
程盛拔腿跑开,大笑道:“养不教父之过,我不够优秀一定是老爸的问题,哈哈哈哈。”
“宝儿你看,臭崽骂你呢,我帮你抓住他,你教训他一顿。”程法指道,两人行径在宝叔看来甚是欢乐,有说有笑才有意思。
楼梯口那些物件三人分了分,花了两趟才将东西全部拿上楼,家里统共三房两厅一卫,阳台挨着客厅,属传统老套间,这一栋居民楼全部一个样式。
除开程盛睡的那间,还有一间是程法的,另一间门一直锁着,今天的任务便是清理那两间屋子。
“咳咳,老爸,爷爷的房间到底多少年没打扫了?”钥匙轻轻转动,程盛推开最靠近厨房客厅那间,里头样式古典,陈设也简便,进门中央挂着一张爷爷的照片,程盛在老爸的相册里见过。
程法自个同宝叔戴上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进门时给程盛塞了一套,“老爷子去世以后我和宝儿偶尔回来一趟,后来你两三岁的时候几乎没来了,主要你小时候黏老子黏的要死,宝儿抱你都哭,我抱你你就笑了,加上没时间回来,你又喜欢黏着我,唉哟,崽诶,长大了就不想家了吧。”
程盛自然知道程法指的是昨晚不归宿的事,戴上手套和口罩揽着程法,侧头认真道:“老爸,你们把我带大太不容易了,爷爷的房间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