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林誉从厨房徐徐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高声喊了两声叔,低头继续干面,林妈妈已把煮熟的面条分碗,每碗分量差不多。
“法~,宝~,带两位小孩过来吃面。”林妹妹隔空喊道,匀汤匀肉,撒上葱花。
两位老爸起身,程盛和路挽自觉跟上,每人端了一碗坐桌上吃面。
程法回头看了眼林妈妈,轻喊:“嫂嫂!别收拾了,等下叫我崽弄。”
程盛虽是无语老爸的言论,但依旧附和,“伯母,吃完我收拾卫生,过来聊天吧。”
“不要紧,在家里搞习惯了,你们吃。”
话毕,也没人再劝了,待一桌五人吃完,程盛收饭碗清洗,路挽只一旁看着,其他人都转去了客厅。
待程盛这边搞清楚,一家子六人齐坐客厅沙发,茶几上摆了不少零食,林誉贴着他妈妈坐在一方。
林伯母和善轻笑,打断几人看电视的兴致,其实,本也无心看电视,。
“小法啊,唉,我这崽啊,成天惹你大哥生气,昨天在家里关了一天,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吵了起来,他差点和他爸打起来,唉,你大哥脾气不好,这几天火气大的很,誉儿暂时留在你这里住几天行吗。”林伯母商量般道。
程盛一阵轻叹,摆手道:“大哥脾气不好我知道,林誉这孩子思维跳跃,和他代沟太深了,住就住嘛,我这里房间一大把,你回去劝劝大哥,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崽,当初盼崽盼崽,现在打的比谁都凶,这脾气要改改了。”
“那老东西,我也说不动呀,等誉儿长大一点,有独立能力了,他管不到了,应该会好一点。”林妈妈轻道,两手交叉搭在腿上,十足贵妇气质。
“大哥就是想的太多了,我崽,我和他都没怎么管,放养照样养大了,你看我崽,就黏人的很,”话音才落,瞧着程盛微笑点头的模样甚是好笑,“也有可能想着我的钱,装出来的。”
“老爸!”程盛轻嗔,一拳砸在程法胳膊上,力度小的可怜。
程法连忙捂着胳膊大喊:“大嫂你看!这崽子给他一把刀都敢杀我了。”
“呵呵,你们父子关系好呀,誉儿就托你照顾几天了,这些钱你拿着给小程买衣服,不多,别嫌弃啊。”林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瞧着厚度,近万了吧。
林誉接话偷笑,“给弟弟买点学习资料,他将来要上q大b大的,哈哈。”
程法摇头推脱,眼神示意宝叔,“大嫂你这么客气干嘛哟,誉儿我都当亲侄子,钱你收回去,我不要。”
“这是给小程的钱,小程,你拿着,你哥啊学习成绩差,这几天他不会的题目你教他一下,我约了人还有事,大家高兴玩啊,我先走了。”
还未等宝叔把钱放回林妈妈包里,林妈妈迅速起身,三两步往门口走,轻微哐哐一声,门关上了,林誉大眼瞪着程盛,程盛瞧着路挽…
“咳咳,崽啊,你哥不会的教教他,学习上的事我也帮不上忙,你宝叔没时间,哈~,我们还没睡饱,先回房间了。”
老爸言罢,先一步往卧室走,宝叔坐在沙发前轻笑,如今他们的事这些孩子都知道了,咳…有点尴尬。
“…儿子,钱你收好,今天要去哪里玩?”宝叔温声一笑。
林誉听了来劲,挤着程盛坐下,“去天门山坐索道!嘶,据说有点吓人,胆子小的不敢坐。
程盛瞧了眼路挽,昨日答应他今天要念书,路挽此刻眼神坚定,说什么都不能再玩了,而程盛是为了路挽才来的省城,路挽不乐的事自然不会触碰。
“不了,今天我要看书,还要教路挽数学,林誉,伯母让你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玩的,小心我告诉你爸。”程盛要挟道。
听闻程盛提到老爸,林誉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变得烦躁了些,“老头子名堂贼多!我昨天看了一上午的书,该做的作业也做的差不多了,我还想找你们玩的,他非不准我出去,硬说我上午在做样子给他看,服了,我就说了他一句,他就翻脸和我吵,气死人了。”
“啪。”
“好了,你们拿上书和作业本去书房,我今天陪你们一起好吗,小路同学,不会的可以先问我。”宝叔手掌一合,指了指楼顶。
路挽轻点头,宝叔来教?啧,压力有点大啊。
程盛眯眯眼笑,转身回房间收拾书籍,路挽一阵好奇跟上,犹记得这趟回家什么书都没带,那程盛回房间拿什么?
“你有两套?”路挽微惊,程盛打开侧柜门,里头规整了全年级的主科书。
“宝…爸在网上买的,来回带书不方便嘛。”程盛蹲身将高二上册该学的书都抽了出来,一摞扔在地上。
“宝叔教我…他…”
闻声路挽语气犯怯,程盛匀了一半给路挽拿着,笑道:“你未来的亲爸呀,爸爸很喜欢你的,我们的事他支持我。”
“呵,万一我太蠢,他说半天我都听不懂,就…不一定支持你了。”路挽担忧道。
话不多说,程盛夺走路挽怀里的书,此刻,宝叔和林誉已上楼,老爸在房间睡觉,就他俩,一个开怀大笑,一个忧心忡忡。
“叮。”
电梯门开,两人先后跨出,周围的玻璃房大半已拉开窗帘,一眼便能瞧见远处悠闲的林誉,宝叔依旧穿着睡衣。
行至程盛的小书房,与隔壁老爸他们的大书房比起来,这里更适合看书写作业,写字桌极长,左右摆放了两个书架,一个摆以前的玩具,一个摆书,另有几个单坐的沙发。
“来啦,小路同学,我们坐这边。”宝叔已安排好位置,特意收拾了一个双人课桌大小的写字桌,移开,与程盛两人的保持距离。
“哦,宝叔,我基础不好,先…教我一点简单的。”路挽犯怵道,宝叔这人能说出支持自己亲儿子跟男人在一起话,绝对不简单。
程盛翻了本数学必修一给宝叔,本想着自己教的,算了,宝叔有空,他教的绝对比自己好。
眼瞧着程盛走开,路挽定心坐在宝叔一侧,程盛安坐,直直的盯着路挽那侧,宝叔行事不拖沓,刚等路挽坐下,他便翻开数学书,抄了一道数学书里的题,自我改编拿给路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