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晏早有预料，再次挑逗道：“真的不要吗？裴......学霸？”
裴宋相当有骨气有原则，更何况那些东西谁知道哪个男生给她买的，她不乐意碰。
“不要。”
第四节课是语文，也就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距离吃饭最近的一节课。
小一班的语文老师是个汉服狂热爱好者，腰封一扣仙气飘飘，自带出场效果。她也有一个水墨山河的名字，叫渐无书。
谈晏来了两天，发现渐无书老师上课果真不喜欢带书。
渐无书老师今天一进班就收获了一批迷妹粉的狂热吹捧，原因是她今天来上课的时候穿了汉服，虽然款式简洁，颜色素淡，但长发披肩，整个儿一神女下凡。
“安静！”等山脸：“今天穿这身，大家也都知道大概要讲什么内容吧？昨天午小考暴露了很多问题，怎么，放了个暑假把脑子放没了？”
众人一秒收声，噤若寒蝉。
大家喜欢这个年轻漂亮又喜欢穿汉服的美女老师。
大家同样畏惧这个铁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大冰坨子。
谈晏听见“午小考”三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裴宋知道她没交。
裴宋是渐无书的课代表。
渐无书在提午小考的事。
完了。
谈晏其实不怕老师。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讲台上这个美女老师的时候她浑身发冷，有一种天然被压制的感觉。
“谈晏。”
众人皆是一怔，悲苦地偷偷看这个新同学。谈晏僵着脸站起来，却听见渐无书道：“前面的同学。”
谈晏大松了一口气，无声狂笑着坐下了，她前面的魏单单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了。
“老......老师。”
“陟罚臧否的陟，怎么写？”
魏单单胆战心惊地描述：“右耳刀加一个个个个步。”
渐无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看你卷子上写的‘涉罚臧否’，这是要刘禅涉水吗？你也不怕他死水里面？”
没人敢笑。
“出师表，背一遍。”
魏单单张了张嘴，表情悲惨，只敢在心里哀嚎。皇天厚土啊，宇宙苍穹啊。她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发烧特别严重，卧床在家一周，那周正好讲《出师表》。她回来之后虽然尝试背诵，但这玩意缺了理解着实不好背啊！古诗文默写她首首滚瓜烂熟，唯一的弱点就是出师表。
也不知道渐无书怎么看出来的，今天又为啥这么较真。
“内什么......第一句是什么来着......”魏单单声音极小，嘴唇几乎不动，桌子底下的脚狂踩王小白的鞋。
王小白当着全班和渐无书的面转头看着她，一双美丽浪漫的眼睛瞪的那叫一个天真无辜：“不是你踩我干什么？”
魏单单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这个叛徒：“......”
他声音不小，半个班都听见了，转过脑袋看这俩人。
人人都不出声，人人都在偷笑。
魏单单眼一闭，险些当场昏迷。
王小白此刻像极了某游戏里让你过来救他然后害你暴露在外也被狙倒的猪队友：“我也不知道啊。”
魏单单表情长时间空白：“......”
没人憋得住了，全班捶桌子狂笑起来。
众人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只有魏单单一个人头顶哗哗地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高一快结束的时候他们才被分到一个组，她和王小白同桌。从前她管理班级的时候隐隐约约察觉到王小白这孩子脑子有点病，但一直不知道的是他居然病得这么严重。
谈晏已经没声了，但抖着肩膀，看着是在狂笑。
渐无书没绷住脸也笑了一下，又赶紧绷回去了。
“先帝。”渐无书板着脸提醒。
魏单单赶紧接：“先帝创业未未未半而中中中中中道崩殂......”
渐无书：“你哆嗦什么？诸葛亮一把年纪的时候写出师表的手都没你声带哆嗦。”
周围哄笑一片，渐无书继续插刀：“还是你觉得我今天不好相处，心里害怕？”
渐无书质问上了：“母老虎？”
“母夜叉？”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我班有一个同学，把出师表背得稀碎。
碎到什么程度，下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