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牧遥的心上人在
太虚喝了口酒:“你不去她也自会出来的。”
牧遥依旧摇了摇头:“会冷的。”
太虚愣了下,随后笑了声:“随意。”
牧遥对温酒的感情和执念都不是太虚能理解的。
见她让开,牧遥再次颔首,随后消失在了海面上。
太虚说的没有错,无尽海之下能消磨世间的灵魂,就算是牧遥这样的受到天道认可的人下去也并不好受。
可她不明白那为何温酒就能下去呢?
无尽海之下充斥着无数的怨念和冤魂。
而此时那些怨念都在源源不断的往海底而去,根本不需要牧遥多寻找,跟着那些残魂一路往下便找到了躺在海底安安静静的温酒。
牧遥忍不住慢慢去靠近她,穿过那些怨气轻轻地将温酒拥入怀中。
向来如小太阳一样温暖的温酒此刻浑身冰冷,没有半分温度,若不是心脏处还有微弱的心跳,牧遥都要以为她的阿酒醒不来了。
低头在温酒的额头落下一吻:“对不起师姐来晚了。”
她将温酒拢在怀中,抓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温酒不知道自己在无尽海之下待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围都是彻骨的寒冷,还有无尽的孤寂。
也许是太过思念师姐了吧,不然怎么会闻到师姐身上的冷香?
可在她于怨念幻境之中看到那一袭青绿衣裙的女子,女子脸上蒙着的丝带与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她站在阳光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温酒愣在原地,她看着师姐向她伸出手:“阿酒,师姐来了。”
听到那清润的嗓音,温酒忍不住鼻尖发酸,随后一滴清泪落下,她几乎是飞奔到了牧遥的身边扑入她怀中:“师姐,阿酒想你。”
牧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乖,师姐在的。”
她紧紧抱着温酒,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这人拥入怀中牧遥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因为牧遥的到来,温酒没花多少时间便从怨念幻境之中醒了过来。
牧遥亦同她一起清醒了过来,意外的虽然身处无尽海之下,却并没有感觉神魂有多难受。
随后牧遥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因为温酒和她签订了鼎炉契约,可以护着自己的神魂。
“师姐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无尽海尽海于我而言就如同魂墟之于叶冰师姐?”
听到她诚恳的解释,牧遥这才稍稍信了她的话。
“师姐,我们出去吧,虽然那么比喻也没有错,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这里。”温酒小声嘟囔道。
牧遥搂着她的腰肢:“好。”
二人从无尽海之下出来,走之前温酒还对着无尽海喊了一声:“道祖我走了啊,多谢道祖相救,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太虚懒洋洋地现身:“不用,有机会多送两坛酒过来。”
温酒笑了声:“行。”
太虚摆摆手:“行了,我得回仙庭述职了,真烦,当初就说了不想当这什么劳子的无尽的掌管者,说的好听是神,不还是要受仙庭管束,呸。”
“加油。”温酒狡黠的说道。
太虚扫了二人一眼:“别这么开心,你们如今也算是地仙,一样受仙庭管辖,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天条约束,但却不能不从调令。”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仙帝令,自己看。”太虚将一幅卷轴丢给了二人。
温酒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任命二人为下界监管者的诏令,责令二人维护好修真界的和平。
切不可让三族混战这种事再次发生了。
温酒:......
这事她也不知情啊,怎么就直接任命了。
“师姐要不要接受任命?”温酒问道。
牧遥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得选。”
“嗯?”
牧遥将渡劫之时的事和她说了:“天道的意思是,我要是不答应,估计就要灰飞烟灭了。”
温酒恨恨地骂了一声:“呸,不讲道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牧遥淡淡地说道。
温酒倒是明白她的心思,牧遥恨的不仅仅是魔族,而是这世间一切挑起纷争的人。
如前两任魔尊。
“师姐,那我们如今去做什么?”温酒问道。
牧遥思索了一下道:“先去回云阳城好了。”
温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二人回去的时候,整个云阳城正一片喜气洋洋之景,好像有什么好事一样。
牧遥和温酒站在城主府外,城主府的守卫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批了,看到二人竟然认不出来,但是二人能直接出现在城主府外面,且看那穿着气度皆不似寻常人。
守卫连忙上前询问:“二位道君,敢问可是前来拜访城主的?”
温酒点头:“嗯,正是。”
“诶,对了,看城中处处张灯结彩,可是有什么喜事?”温酒好奇的问了一句。
“新城主继任大典就在明日了,全城欢庆。”那守卫如实回答道。
“嗯?长佑姐姐要继任城主了?那师尊呢?”温酒记得云音辰不是已经突破轮回境了吗?应该犯不着那么快就传位吧?
那守卫听到她说师尊,还是很疑惑温酒的身份。
不过这一次用不着他一直猜了,金醉和玥玥并肩走出来,看到二人格外的欢喜。
“大师姐,小师妹你们回来了?”玥玥跑得倒是比金醉更快几步。
温酒和玥玥拥抱了一下,而后对她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嗯,回来了。”
玥玥又是上下打量又是给她把脉确定没事了才算放过了她:“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大师姐和桑枝师姐都回来了,就差你一直没回来。”
说着眼眶都红了,温酒笑了笑:“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就好。”玥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金醉也走过来了:“师尊说当了这么多年城主累了,准备去四海云游了,当然把南柚师姐也带走了,可能是嫌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碍眼得很。”
温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姐,这么多年不见,师姐都学会开玩笑了。”
金醉叹息了一声,她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毕竟云长佑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云长佑也闻声赶来了,一如既往的热情如火。
牧遥看着温酒被众人拥在中心,嘴角微微扬起,她想起在天清门之中的那些日子,好像也如现在一样,宗门上下都喜欢极了她这个小师妹。
就算是掌管执事堂的金醉,号称从不手下留情的人偶尔也会对温酒网开一面。
叶冰和沈疏桐已经不在云阳城了,自从人魔大战结束之后二人好像就直接回了魂墟。
和云长佑还有玥玥叙旧了一通之后牧遥和温酒又去了药谷之中。
如今天清门还存活的长辈们都在药谷之中修养。
只可惜了掌门师伯和文修师伯,掌门师伯当年法力尽失沦为凡人,几年后也寿元耗尽陨落了,而文修则是以己身封印了人族和魔族之间的一条通道,如今也是神魂具散了。
金醉曾经去祭拜过他,叶冰也去过,可即便是叶冰也无法凝聚文修的残魂了,无力回天。
剩下的人,如今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
温酒看着封阳那满头白发忍不住鼻尖发酸,她还记得少时初见师尊,她是那样的威严张扬。
如今境界跌落容貌看起来也苍老了不少。
还有无忧,伏雁,殷汲。
一眼看过去温酒就知道她们的寿元也都是所剩无多了。
尤其是伏雁师伯和无忧师叔。
纵使当初费心费力救回一命,却也不可能根治,加上境界跌落,寿元本就减少了许多。
二人走进去的时候,伏雁和无忧在下棋,其他几人在旁边围观,时不时地还想指挥两句。
看到温酒和牧遥回来了,封阳看了两眼,忽然对其他几人炫耀了起来:“看吧,我就说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殷汲嗤笑了声:“谁眼光差了,叶冰差了吗?”
温酒和牧遥站在门口听到几位长辈竟无视她们开始拌嘴,不由的笑了声。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想起来了二人。
见几位长辈如今的生活也算是安稳,牧遥和温酒也松了口气。
次日云长佑继任城主之位,整个云阳城喜气洋洋的,望舒这个仙盟盟主都过来祝贺了。
然而云音辰这个前任城主却缺席了,只给云长佑留下了一封信和两份贺礼。
云阳城的百姓对这个看着长大的新城主倒也欢迎的。
桑枝和姜肆也过来了,姜肆是跟着她养母一起来的。
她如今也是妖族的少主了,加上曾经和云长佑也有一些交情自然是要来的。
玥玥看着桑枝和姜肆牵着手一起过来的,笑着问道:“二位师姐准备何时办喜酒啊?”
姜肆脸颊微红:“不,不急的。”
封阳坐在贵宾席上,喝了口酒,有些想不通,她这辈子就收了这么几个徒弟,怎么都看上了自家师姐妹?
不只是她想不通,其他人也想不通。
继任大典进行的倒是很顺利,毕竟云音辰的威望摆在那里,也不可能有人敢不给面子。
加上牧遥和温酒也都在,更是没有人敢造次了。
那天云长佑是作为东道主自然喝了不少的酒。
到了晚上宾客尽散,云长佑却抱着金醉的大腿:“金醉,你以后是不是就不管云阳城了?”
金醉忍不住踹了她一脚:“撒开。”
云长佑索性躺下了:“我不,你得先回答我。”
闻言金醉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说真的,她真的很不想承认眼前这人是云阳城的新城主,太丢人了。
“我答应了师尊会辅佐你。”金醉冷漠无情的说道。
“可姑母说了,你肯定要回去重建天清门的,那你肯定就不会管我了。”金醉只觉得眼角突突的,实在没忍住将人踹开了。
“让你好好学管理之道,你天天在喂猪吗?”
“学不会的嘛。”云长佑坐起来抱着自己的枪小声嘟囔。
金醉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答应你姑母,你不能独当一面之前不会放任不管。”
“我都和姑母说了,城主之位别传给我,她不听。”
金醉揉了揉太阳xue幽幽地叹了口气:“是我不想。”
“你为什么不想?”云长佑问完还打了个酒嗝。
金醉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我前脚答应了,你后脚就撒腿就跑逍遥自在?”她那点心思金醉能不知道?
她兢兢业业管理云阳城,云音辰和云长佑都跑出去撒欢?这世上可没有这种好事。
被戳破心思的云长佑索性躺在地上装死,她装死金醉更懒得管她了,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