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菀还有巡街的任务,温酒和牧遥也准备回去看看伏雁的情况,稍微寒暄了两句,便再次分开了。
回到伏雁和封阳疗伤的地方,一回去正好遇见了抱着一堆医术的玥玥,满面愁容。
温酒和牧遥走过去:“玥玥,师伯的情况如何了?”
玥玥摇了摇头:“很是棘手,师尊曾经被镇魔塔反噬过,后清川师弟之死又令她怒极攻心,为给清川师弟报仇一人和魔族诸位强者对敌,最后虽然赢了,但是也受伤颇重,本就还未养好伤,魔尊又前来了,伤上加伤,镇魔塔被破之时正好只剩下师尊和无忧师叔在镇守,两人伤势也是最重的。”
“我能去看看师伯的伤吗?”温酒小心的问道。
玥玥点头:“自然,阿酒修为比我高,说不定和那些前辈能一起讨论一下。”
牧遥对医道了解不多,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两人跟着过去探查了一下伏雁的情况,确实全靠丹药和他人的灵力输送吊着一口气。
不仅经脉寸断更是体内魔气和灵气混乱,加上曾经以身试毒的那些毒素也开始紊乱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伏雁这伤势,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医治,体内一片混乱,根本无从下手。”
玥玥在旁边翻阅医术:“我还是觉得先解毒为上。”
“可她体内的毒素千奇百怪的,这要解到何年何月去?”
玥玥一时被问到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温酒也清楚,师伯体内的毒素,曾经是她的力量之源,但如今身体经脉被毁,相当于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我会找到给师尊解毒的办法的。”玥玥却有些固执地说道。
“唉。”原本负责治疗伏雁伤势的医修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温酒将一缕星辰之力注入伏雁体内,稍微替伏雁缓解了几丝痛苦。
牧遥伸手握住了温酒的手:“毒素是否也可以全部排出?”
“师伯体内的毒素错综复杂,除非能全部慢慢地排出,但很困难。”即便是温酒也觉得棘手。
牧遥蹙眉:“我来给师伯输送灵力吧,你歇会。”
温酒想了想觉得也可行,放开伏雁站到了一旁。
看着牧遥的灵力注入伏雁体内,玥玥和其他医修在旁边观察伏雁的状况。
或许是冰灵力能稍微缓解疼痛,所以伏雁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
温酒在旁边松了口气,对玥玥说她先去找封阳了。
和昨日一样替封阳排出魔息,又稍稍修复了一下她的经脉。
等温酒收手的时候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了。
昨日关心则乱,所以心急了些,今日倒是不曾让自己力竭。
牧遥过来的时候,温酒正好从封阳房中出来,额头还有细微的虚汗。
温酒看到牧遥对她笑了笑:“师姐。”
牧遥站在原地对她稍稍张开双手,温酒乖乖的走过去投入她的怀中。
温酒在她怀里蹭了蹭。
封阳在里面接受施针,这些是每日例行的治疗,温酒也没有去掺和,能安排来给封阳疗伤,医术也定然不会差的。
“累吗?”牧遥温柔的询问温酒。
“有些,不过还好,只要依照现在的办法,一个月内应该能将师尊体内的魔息全都清除干净,之后只要师尊配合治疗就好了,至于修为,此生怕是再难回到玄冥境了。”温酒低低的叹了口气。
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尽力而为便好,师尊的心胸,不会执念于此。”
温酒乖乖点头:“好,阿酒明白。”
两人说着话之时,院门外忽然有一人探出脑袋:“二位,聊完了吗?”
云长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询问道。
她就来的不是时候,但温酒和牧遥修为比她高,她也窥探不到二人在做什么。
温酒同样有些尴尬的从牧遥怀里出来:“长佑姐姐有什么事吗?”
云长佑笑了笑:“金醉说,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要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哦,这样啊,有什么好吃的?”温酒状若不经意地站到了牧遥的身侧,但手还是悄悄地牵住了牧遥的手。
云长佑心大倒是没怎么注意,温酒和她聊天,她便也顺势接了过去,两人讨论着吃的,牧遥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也就是几个熟人一起罢了。
玥玥也被叫了过来,金醉安排人做了不少温酒喜欢的菜品。
“师姐还是疼我。”温酒给众人倒了酒,笑盈盈地说道。
玥玥擡手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在场的可都是你师姐。”
“师姐们都疼阿酒~”纵使如今已经玄冥境的修士了,温酒也依旧如同曾经一般。
金醉今日或许是真的高兴,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云长佑倒是喝得少一些,金醉坐在温酒对面,开始责备她之前的逞强,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担。
“就你能耐。”金醉说着还瞪了温酒两眼。
云阳城有一种酒虽然入口的味道一般,但烈却是真的烈,后来温酒来了后闲的无聊也改良过,今日的酒便是这种酒,即便是玄冥境的修士喝了也极其容易醉。
温酒不知不觉的也喝多了些。
对于金醉的责问,温酒趴在桌上:“我不能耐,我谁也救不了。”
“大师姐的眼睛我治不了,师尊的伤势我也没办法根治,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温酒低声说着。
牧遥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却莫名心头一跳,什么叫连自己都救不了。
玥玥摆了摆手:“阿酒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游历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嗯?”温酒将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侧头看向玥玥,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之意。
“死亡是无法避免的,没有人能救下所有人,行医之人但求问心无愧,尽己所能就好了,天上仙人都救不下这天下苍生,我又何苦将这些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玥玥苦笑了声。
温酒却陷入了沉思之中,想着想着目光便胶着在了牧遥身上。
牧遥将她手边的酒杯拿开:“不能再喝了。”
温酒乖乖点头:“好哦,不喝了。”
“眼睛就算是好不了也不是阿酒的错。”牧遥轻声说道。
温酒眨了下眼睛,对牧遥咧嘴笑了笑:“好哦。”
牧遥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真听懂了?”
“听懂了。”金醉倒是在旁边点头,云长佑有些哭笑不得:“你懂什么了?”
“反正大师姐说得肯定都是对的。”金醉小声嘟囔。
云长佑:......
“那我说的呢?”她指着自己眼神之中有几分期待。
金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师尊说你可能是云家捡来的,所以我觉得你说的话,大部分都是胡扯。”
云长佑再次无言,姑母怎么一天天地说她坏话啊,忒不厚道。
“我怎么就胡扯了,我都是很认真的好吧。”云长佑不满地嘟囔。
金醉轻笑了声,没有继续和她进行争辩,她确实喝多了,拉着云长佑又开始喝了起来。
温酒被牧遥制止了不许再喝了,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金醉她们,云长佑拉着她和玥玥在划拳。
“师姐,我能玩吗?”温酒小心翼翼的看向牧遥。
牧遥受不了她那眼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点头了。
一群人闹腾到了半夜,最后酒都喝完了才算散场。
金醉还抱着温酒在哭,说自己当初没有拦着她,就看着她跳下去了。
温酒也靠在她肩头:“师姐,那怎么能怪你呢,跟你,没,没关系。”
牧遥倒是没喝多少,甚至没喝醉,又看着玥玥也抱着自己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哄着玥玥,一边还要看着金醉和温酒,云长佑今天竟然也意外地不怎么贪杯。
好歹还有个人帮牧遥看着点这三个酒鬼。
“小师妹,你这些年在魔族,他们,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金醉一只手勾着温酒的肩膀问道。
“没,哪能啊,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金醉我和你说,魔族,笨得很,真的,好骗。”
温酒开始扬扬得意地说着自己戏耍魔族的那些事。
“但我还是不喜欢魔族,在魔界待着,想要自己过得安稳点,就不可能不杀人,木法荒原的人都说我杀人如麻,明明,明明是他们先不讲道理的,我不杀人,他们就要杀我,一点道理都不讲。”
“魔族,野蛮!”金醉也跟着她谴责。
云长佑一开始还拉着金醉,但是后来也没有怎么管了,而是安安静静地撑着下巴看着三人闹腾。
她记忆中金醉从未有过喝醉的时候,也一直都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今日倒是难得见她这样放松一回。
也不知道怎么着的,闹着闹着,三人都抱着牧遥哭了起来。
遥遥:还是长不大,这群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