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从我腿上拔下来,拽到我刚刚的座位上。
“你先喝口茶冷静一下。”
——可别再嚎了,你再用嘴说话,万一哪句说漏了嘴,全璃月港的人都要知道温迪是风神,帝君是岩神了。
一边给她倒茶,我一边不出声地提醒她。
“啊……嗯……哦……(吨吨吨)”
温迪多特猛吸一下了鼻子,艰难地控制着自己别太失态。
我抽出手帕糊在她脸上,示意她赶紧擦一把,别把鼻涕蹭到衣服上。
“其实那位吟游诗人一向行踪飘忽不定,突然消失了也未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帝君一边开口安抚,一边则在普通人听不到的特定频道里严肃地发出消息:
——巴巴托斯被卷入的异世界我也有所耳闻,那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我并不很了解。但据我所知,他已经被那个世界的某种力量捕获,不得已留在了那边,需要他自己在那边寻找解除束缚,以及返回这边的方法。我如果去了,不仅帮不上他,还可能因为性质相似,和他一样被困在那边的世界。
听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那……我只能自力更生去找他”
温迪多特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
“恐怕是的。但你放心,吟游诗人总是擅长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自己卷入新的麻烦的,哪怕表象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即使是另一个世界里,他也是拥有神力的神只,正常情况下不会死,不必太过惊慌。
——帝君你这么说反而给人感觉很严重啊。
——相比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这算不上十万火急的事件。
帝君并没有否认这件事很严重,但同时也点出我不应当在此沉迷八卦的事实。
——您说的对。
我重新认真地在脑海中整理了一番思绪。
也许是因为璃月这片地方的地脉中已经混入了蓝璃带来的能量,只要我回忆时,记忆便清明了许多,无论是艾芙丝曾经暂代天理,还是我曾经在层岩巨渊误入一片疑似深渊的地区,记忆都清晰许多。
只要我不将它们讲出来,它们就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而当我想要将它们传递给其他人,也就是打破“世界线被修复的假象”的时候,这段记忆就消失了。
“……温迪多特,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和你同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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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多特返回蒙德的路上,多了三个小伙伴:我,达达利亚和蓝璃。
不过有着她的力量的帮助,走路也不费什么事,几乎就像飞的一样,我们很快就路过了荻花洲,速度之快,似乎连魈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否则我没法解释望舒客栈顶上为什么好像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后。
“反正也是顺路,我就和你们说了吧。”
走过了荻花洲,她擡手向龙脊雪山的方向一指。
“此处的雪山上就有着一根‘寒天之钉’,那钉子据说砸断了地脉,摧毁了雪山上过去的苍翠之地沙尔·芬德尼尔。从此处向东北方向,穿过明蕴镇就能上山,山上的路对你们几个来说也不难走,行行好,放我回晨曦酒庄去行不我还是得去帮忙。”
温迪多特曾经许诺会帮我们解决此事,但是现在事出突然,连巴巴托斯都丢了,她无法继续帮忙再正常不过。
毕竟,契约虽然严谨,却也不是不容许任何意外存在的不近人情的冷漠事物。
“虽然我们之间也算缔结过契约,但我想,那应当是帝君和温迪先生缔结的契约,如今温迪先生被卷入无法履行契约的世外,出现了契约之外的异常情况,这契约自然也不能强硬地执行下去。”
“谢啦。”
温迪多特向我一点头,随后就化作一阵清风,向着石门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带起我们几人的衣角和长发,而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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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秀姐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等我都擡脚向明蕴镇那边走去,身后才突然响起了达达利亚幽幽的声音。
“七神之一的风神缺位,这么重大的事故,三秀姐居然当着我的面,就这么和人堂而皇之地探讨了”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砍了埋在雪山上。”
“你做不到的三秀姐——我早就发现了,你虽然很擅长守护他人,但是没有任何攻击他人的能力。”
达达利亚大摇大摆地转悠到我面前,故作天真地问我。
“我知道,三秀姐绝非普通的仙人,但我还是希望三秀姐能亲口和我解释一下:你,还有刚刚在我们面前化作一阵风的那位女仆,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和七神关系如此密切”
“哦对了——您那位稻妻朋友雷电友和,您那位须弥朋友阿萌,您那位枫丹朋友西拉奥斯,还有我们至冬的皇室禁卫军的总指挥官斯莱普尼尔先生,他们都是您的,同事,对吧”
达达利亚身上散发出和他的年龄不相符的压迫感,面对他的目光,我不自觉地嗓子发干,连连吞着口水。
我应当怎么去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