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梁艺淑,转头抹了抹泪。
她好像终于能确定,自己这个大儿子,不会随时都可能离开他们了。
中饭结束,蒋旻池已经醉了。许奚把他送回卧室,之后才回来和梁艺淑一起收拾。
蒋未帮着送了客人,方贺舟也在帮忙。宋顷没走,打算等方贺舟一起。
“小奚。”厨房里,梁艺淑洗着碗,“谢谢你。”
许奚手里的动作一滞,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应道:“阿姨。不是这么说的。是因为我真的离不开他。我……我很爱他。”
梁艺淑没再说什么,只是眼角又湿了点。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幸运的,能接受如此汹涌又隽永的爱意。
看着两人都累了,许奚还得照顾醉酒的蒋旻池,梁艺淑他们收拾完就走了。
送走他们之后,许奚回房看到蒋旻池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也躺上去,手虚虚地搭在蒋旻池身上,打算也眯一会儿。
可刚闭上眼,蒋旻池却搂着他压了上来,接着就是一场如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以往蒋旻池的吻很温柔,很克制。可此刻许奚却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不过他一点没吭声,没反抗,反而抓紧他的背,完全地接着他的占有。
“不准走!”等氧气快耗尽,蒋旻池才放开,捧着许奚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走。”许奚看着蒋旻池的眼睛。
“不要再离开我。就算我推你走,赶你走,你也不能离开。”
“好,我怎么都不会走了。”
“小奚,说爱我。”
“我爱你,很爱你。”
“叫我。”
“蒋旻池。”
“不是这个。”
许奚顿了顿,“老公。”
蒋旻池忍了一中午,终于在那一刻破了防。
今天的场景是他五年来都不敢奢想的。他觉得不真实,需要靠着亲吻和许奚的声音,来确认自己是真的挺了过来。
他把许奚往自己怀里按,用力得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错了,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宝贝,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怪过你。”
“谢谢你,”蒋旻池哽咽着,“谢谢你还能回来。”
车上,宋顷转头看了方贺舟好几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我看你忍了一中午了。”方贺舟实在受不了宋顷的眼神,只得无奈地说。
“真做了?”得到允许,宋顷便开口就问。
方贺舟被这直白的话打得措手不及。
他皱眉像看个神经病一样地看了眼宋顷,随后转过脸望向窗外,没回答。
“你俩也太……”宋顷惊叹。
“太什么?”
“太时髦,我能这么说吗。还玩一夜情啊。”
“不会说话就滚下车。”
“好好好。”宋顷投降了,“我好好说。但是大哥,你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是个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
“不是,没什么情况你跟丢了魂儿一样?”
方贺舟不说话了,朝着窗外微微叹了口气。
宋顷没催他。他太了解方贺舟了,知道他心里正在纠结。
过了好一阵儿,方贺舟仿佛做了一场巨大的心理斗争后,车内才再次响起说话声。
“就那晚。”
“嗯。然后呢?”
“两人都有点不清醒,然后去了酒店。”
宋顷微微皱眉,但没说话。
“后面他说就当没发生过。”
方贺舟说到这里就停了。宋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打算再往下,便问:
“那你怎么说的?”
“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这样,他说是。我就说好。”
“然后你们就这样约定了?”
“嗯。”
“那现在问题是什么?”
方贺舟又微微叹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你现在是喜欢他了?放不下?”
“不是。”
“那是什么?”
方贺舟把头转回来,低头看着车里。
“后面……有次我碰到他约人。”
“嗯?什么意思?”
“应该是第一次约。我把他带走了。感觉他在自暴自弃。”
这么说宋顷就不懂了。
他费解地看着方贺舟,突然不明白这十几年的哥儿们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人家第一次约?再说,你怎么知道他在自暴自弃?”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以前……”
“以前怎么了?”
方贺舟犹豫了一阵,然后摇摇头,“反正,我觉得他不应该那样,就去把他拉走了。”
“那现在你怎么打算?”
“不知道。”
去酒吧的人大多都有感情问题。宋顷为不少人开解过,但是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喜欢他吗?”他又问。
可方贺舟没回答,一直沉默着直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