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光中,众人还没缓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并没有人说话的人群里格外清晰,众人抬头看去,魔族三人赫然站在最前面,笑的玩味地看着在场的所以人。
“哎呀呀~”男魔率先开口,语气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嘲弄,“你们这是在哭丧吗?”
贺宗主气的咬牙,一剑就要挥过去,“找死!”
男魔就是来挑衅一下,说完就跑。魔族少主紧随其后也走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火带,三魔站在原先阵法的位置,周即安的火把所有能走进断崖的路都给封了,修仙界众人就站在外面。
贺宗主的剑气打在男魔原来站着的位置,掀起尘土,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
苓遥还没走,她突然冲着不远处,火带外面的人鞠躬。
她弯下腰道:“他们是好人,还望各位莫要亏待了他们的身后事。”
她抬起头,转身准备走。
温常言喊住她:“你是魔族,何须此言?”
她偏头,随即一笑:“我很佩服他们。”
话落,她没有在停留。
这不过三魔的虚影,就算打到了也无用。
玄剑宗宗主叹口气,拍拍贺宗主的肩膀:“节哀。”
温常言垂下头,温和的面目上多了一丝悲伤:“节哀顺变。”
魔族那边都说要准备身后事,六人大概是真死了。
贺宗主倒吸一口凉气,倒了下去。
其他宗主急急忙忙的扶着他出了秘境。
佩宁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倒影在眼下。一滴温热的泪划过脸颊,滴答在一株灵草上。
凌墨并没有告诉朋友们计划,因为这事万一失败,可能会牵连的他们。
这是他们自己要报的仇,没理由把朋友卷进来。
佩宁以为六人真死了,她和施月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却默契的没有对视。但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佩宁便感觉心中酸涩。
她根本不能接受六人死去的消息。
温常言拖着贺宗主的一条胳膊,看着旁边和自己一样动作的玄剑宗宗主:“没想到五彩石破裂的消息是天洐宗亲传先知道的,后面十一人还找到了一色彩石用于修复五彩石的裂痕。但还没来得及表彰他们,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玄剑宗宗主摇头:“世事无常啊,以后天洐宗咋们也都多帮衬着点。”
温常言嗯了一声道:“那是自然。”
......
被突然的莲花阵法传送过走的六人有些懵逼,他们来到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他们正站在一座桥上,低头看去云雾缭绕,桥并不高白玉砌成 ,桥边种满了莲花,开的正好。
“陆闲云你好像慢了一步。”周即安看啥说啥,“我去,这是天堂啊!”
凌墨边走边说:“不可能。我们还能去天堂?”
周即安不死心:“那就是陆闲云给我们传送到天堂了。”
陆闲云忍无可忍的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抬腿跟上走在前头的凌墨,回头看还在原地的周即安:“我们没那么大的本事。”
他好心提醒:“你在不跟上来,就一个人在你的天堂里看莲花吧。”
周即安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跑道几人身边。
这里像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园子,凌墨一路走来亭台楼阁都见到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一路上没断过的莲花池,可见园子的主人极其喜爱莲花。
凌墨在一座亭子前停住,看向里面。
亭子四面都飘着长长的粉帘,若隐若现能看出里面坐着一个人。
里面坐着的人轻笑着一挥手,帘子便全部掀开来,六人这才看见里面坐着的人。
穿着一袭粉群袖边金纹,容貌冠绝却带着一丝神性,额点莲花,眼尾上挑。
她瞬移到凌墨面前,在凌墨震惊的眼神中,很亲昵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进到亭子里,她坐下来,示意凌墨也坐。
“哈喽。”她含笑道,“凌墨。”
凌墨没见过她,但她却又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我们...”凌墨斟酌的开口,“认识吗?”
她看着凌墨的眸子,说的很温柔:“认识。你是我的救星。”
谢必安见到是她,大大松了口气,转而叉腰无奈看她:“我说,你在干嘛呀?”
四人扭头看他,四张脸上都摆着“你认识她?”的疑惑。
谢必安见状刚想解释,粉衣少女站起来重新出了帘子道:“谢必安,你别以为就你认识我。”
谢必安看着她歪头,双手一摊:“行行行,还有谁也认识你这位大~人物。”
“切。”粉衣少女忍住翻白眼的想法,目光一一扫过站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四人,“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她微微正色了些:“介绍一下,我叫莲卿心,道号清莲,九玄峰掌门五弟子。”
“哦,你们大概不知道九玄峰。”她撑着下巴微微点头肯定自己的话,“算了,你们知道我是莲卿心就行了。”
辞悠听出来她的声音正是在蛛后幻境里骂春泽的人,他低头不语。
春泽的师妹是莲卿心...那她岂不是神。
难不成陆闲云真传慢了?不然怎么还没死却先见到神了?
亭子里的凌墨喝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莲卿心的背影。白苍说她出的剑气上有他故友的印记,他故友是天洐宗老祖早已成神的莲卿心,那自己身上的神之祝福,和她有关,岂不是神就是莲卿心。
四人神色各异,莲卿心倒是不在乎他们不理自己,继续说道。
“你们六人还挺有意思,一个是我神之祝福的对象,还有我师兄春泽的对象,以及我老朋友白苍的契约主,还有一个......”
她缓缓看向谢必安。
“年年见我的轮回者。”
“所以你们都认识我,要不要猜一猜谁是谁?”
“不要。”周即安看着她笑,“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莲卿心眯了眯眼,“我是莲卿心啊。”
“你们记忆力怎么差的吗?”
君千殇环胸抱剑道:“你的身份。”
谢必安欲言又止,总不能说他们现在大逆不道,逼着自己老祖宗说身份吧?
莲卿心慢条斯理地理好乱飞的碎发,慢慢把视线看向分别站在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两人。
站的挺有距离,倒是挺默契。
莲卿心轻轻缓缓道:
“我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