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郑心怡受不了他日益严重的打呼噜,两人已经分屋睡两年了,不过,方恕远心里也很高兴。
书房成了他的私人空间,在这里他才感到自由自在。
打开台灯,方恕远把攥着的文件袋放在书桌上,凝视了许久才终于打开厚厚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一堆高卢国SEED商学院的资料,还有两封空白推荐函和两张高卢国议员的名片。
在高卢国想上名牌大学,如果不想加入激烈的入学考试竞争,也可以经过有身份地位的人推荐,就能轻松获得录取。
这是魏郡给出的明确暗示,只要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可以让方恕远的女儿进入国际顶尖的学府。
方恕远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翻出一个小的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审讯笔录。
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照片上是一把老式猎枪和几发专用霰弹的整体和局部特写,以及指纹比对图片。
审讯笔录是一份复印件,记录十六年前县委工作人员违规打猎,误杀护林员的经过。
看似这些都和郑厅长没有任何关联。
但魏郡既然给方恕远看,暗戳戳就是直指郑厅长。
方恕远如果想求证,只要问问郑厅长就能知道真伪,所以很大概率不是魏郡捏造,而是确有其事。
他打开窗户,拿出魏郡给的华子,把上半身探出窗户点燃香烟。
妻子不允许家里有烟味,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抽烟过瘾。
魏郡说得对,他方恕远现在的一切都来自郑厅长施加的影响。
如果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而导致老丈人身败名裂,他的家庭肯定破裂,无论在单位还是社会上,他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他真的能扛得住这样的代价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方恕远做好早餐端上桌。
女儿和他的关系很亲近,边吃早餐边嘻嘻哈哈说着学校的趣闻。只有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才让方恕远感觉到家的温馨。
当女儿上学离开后,郑心怡又开始数落,家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冰冷。
“眼看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拿不定主意?我告诉你方恕远,女儿也是你的,别没事人似的夹着包就去上班,让我自己操心上火。”
“孩子学习成绩在那放着,考二本都费劲,还是留学吧。”
方恕远低声回答后继续闷头喝粥。
“说的轻巧,去哪留学,上什么学校,学费怎么办,你到底想过没有啊,轻飘飘张嘴就来,说话过脑子吗你……”
郑心怡越说越恼,越说声音越大。
啪!
方恕远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转头回书房。
郑心怡有些懵了,这还是方恕远第一次敢在她面前使性子。
倒反天罡了!
郑心怡火冒三丈,站起身想要追过去发飙。
没想到方恕远又气势汹汹回来,手里捏着一堆材料,摔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