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带来的眩晕混沌里。
“*死你！”
那句恶狠狠的威胁，却异常清晰地在脑子里炸响，反反复复。
这下好了……不用他……那什么了。
自已感觉已经快被这高热烧死了。
他不会真的禽兽到这种地步吧？自已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要……
“烧得不轻。”顾慕山收回手，目光落在他因高热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上，忽然低声问：“就这么怕我？”
张子谦不肯吭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试图遮住自已大半张脸。
顾慕山伸手，不容拒绝地拉下被角，让他的脸重新露出来：“别怕。”
顾慕山：“不欺负你。”
张子谦心里模糊地想：还算……有点良心。
这念头刚闪过，就听见顾慕山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等你好了……再欺负你。”
“……”
张子谦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呛咳起来，肺腑震得生疼，连带着烧红的脸颊更烫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眼前都冒起了金星。
顾慕山看着他咳得蜷缩起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伸手，一只手臂有力地穿过张子谦的后颈，将人稍稍托起，另一只手端着温水凑到那干裂起皮的唇边：“喝点水，压一压。”
张子谦心里憋着气，又恼又怕，把头往旁边一偏。
不喝。
顾慕山的手稳稳端着杯子，没动：“是要我……用嘴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