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初成的小宇宙雏形此刻运转得如同超负荷的机器。
强行催动万劫波，超极限驾驭三阵合一抵抗十几位大真君，其消耗堪称海量。
饶是他号称法力无穷无尽，丹田内七枚道果光芒都黯淡了不少，传递出阵阵疲惫感。
若非他根基雄厚得远超同级，又有属性面板辅助精准操控每一分力量，恐怕早已和普度、多摩一样倒下了。
最致命的是，脚下那三座耗费他无数心血、勾连一体、曾让他足以硬撼大真君的惊世大阵。周天星斗摇摇欲坠，九重雷域几近崩溃，四象锁天早已湮灭。
如今只剩下以周天星斗为主的残阵在勉力支撑最后的核心区域，随时可能彻底倾覆。
徐云帆神情默然，达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尽力了。
继续硬拚下去，以他如今状态，配合残阵和垂死的多摩，拚尽一切底牌，或许还能再拉两到三位大真君垫背。
但之后呢，面对剩余的九位甚至更多，难保没有其他潜伏或赶来的，结局只有一个。
力竭身亡，道果被夺，神霄宗覆灭，整个太华灵墟界彻底沦为砧板鱼肉。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必须破局才行。
徐云帆心头隐隐间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对峙。十二位大真君悬浮于空，各色光柱依旧气势磅礴，却并未立刻发动最后的攻击。
他们死死盯著下方那道看似平静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忌惮、贪婪和犹豫。
万劫波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们心头，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瞬间抹杀的目标。
但徐云帆展现出来的道果之力，也令他们极为眼馋，谁不想自己的内天地底蕴更雄厚，再进一步。他们在寻找一击必杀又不会让自己损失太大的机会。
惨烈的伤亡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剩下的每一位大真君都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和道果。
多摩大菩萨躺在冰冷的碎石坑中，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败的风箱，带出点点暗金色佛血。
他看著天空中虎视眈眈的群敌，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前方徐云帆挺拔却透著孤绝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咳…咳咳………」
他艰难地咳出几块仿佛碎裂琉璃的内腑碎片，声音嘶哑微弱，带著浓浓的死气向徐云帆问道：「神霄真君，可还有办法？」
他燃烧三世本源换来短暂辉煌，最终还是要陨落在此，道果崩解，连轮回的机会都可能失去。心中自然不甘就此陨落。
徐云帆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著著天空中的敌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多摩，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回应苍穹之上的所有敌人。
「办法当然有，绝境之中，唯有一搏。诸位，你们不是想要我太华灵墟界的本源吗，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所有听到的大真君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度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狂妄！」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能！」
苍穹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咆哮。
多摩躺在地上，忍不住追问：「还有什么？！」
徐云帆终于微微侧首，瞥了多摩一眼，轻声道：「我还有一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天空，迎著那十二道或愤怒、或惊疑、或警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