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寒意,掠过黑石关的城头,将那面崭新的“林”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关墙之下,练兵场上喊杀震天,数千将士身披铠甲,手持兵刃,正在烈日下操练。长枪如林,寒光闪烁,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林晚晴一身戎装,立在练兵场旁的高台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台下操练的将士。整编后的降军与义军混编一处,黑风寨的弟兄们也融入其中,虽衣衫样式略有不同,却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秦骁与黑旋风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侧,两人皆是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将军,照此操练下去,不出半月,这支队伍便能形成战力!”黑旋风看着台下生龙活虎的将士,忍不住抚掌赞叹,“想我黑旋风占山为王多年,手下弟兄虽勇猛,却从未有过这般严明的军纪。林将军治军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林晚晴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那些挥汗如雨的将士身上,声音沉稳:“乱世之中,唯有军纪严明,方能百战百胜。北狄铁骑凶悍,若想守住北境,单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还需过硬的本领和铁一般的纪律。”
秦骁颔首附和:“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将士们士气正盛,粮草兵器也充足,唯有云漠城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回,倒是让人有些忧心。”
提及云漠城,林晚晴的眉头微微蹙起。送往云漠城的书信,已经过去十日,按常理算,信使早已抵达,就算赵武不肯出兵相助,也该有回信才是。莫非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
“再等等吧。”林晚晴沉吟道,“云漠城路途遥远,又多是崎岖山路,信使或许是耽搁了。赵将军是我父亲的旧部,为人忠肝义胆,只要他收到书信,定会赶来相助。”
话虽如此,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北境的局势瞬息万变,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正说着,一名斥候策马从关外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中,那斥候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将军!云漠城信使到了!此刻正在城门处等候!”
“快请!”林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不多时,一名身穿灰布衣衫的汉子,在亲兵的引领下,快步走上高台。那汉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黝黑,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很亮。他见到林晚晴,立刻拱手行礼,声音略带沙哑:“小人是云漠城守将赵武将军麾下亲兵,奉我家将军之命,特来给林将军送信!”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书信,双手递了上去。
林晚晴接过书信,指尖触及信封,只觉纸张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风尘气息。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赵武的手笔。
信中写道,赵武收到书信后,当即决定起兵相助。只是云漠城兵力薄弱,除去守城的兵士,能抽调出来的兵力只有三千。他已将城中事务托付给副将,亲自率领这三千精锐,日夜兼程赶来黑石关,预计三日后便能抵达。信末,赵武还提及,云漠城存有一批当年林父留下的连弩,威力无穷,他已命人装车,一同带来,助黑石关守城之用。
“太好了!”林晚晴看完书信,忍不住心中激动,将信纸递给身旁的秦骁与黑旋风,“赵将军亲自领兵前来,还带来了连弩!这下,黑石关更是如虎添翼!”
秦骁与黑旋风接过信纸,匆匆看完,皆是面露喜色。
“赵将军果然不负林将军所望!”黑旋风大笑道,“有了这三千精锐和连弩,就算北狄铁骑来犯,我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骁亦是点头道:“连弩威力巨大,当年林老将军便是靠着此物,在雁门关大败北狄。如今有了这批连弩,守城之力大增!”
林晚晴望着关外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父亲留下的连弩,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她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指挥着将士们,用连弩射退北狄铁骑的冲锋。
“传令下去!”林晚晴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高声道,“大开城门,整顿营房,备好粮草酒水,三日后,迎接赵将军的援军!”
“遵命!”亲兵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高台之下,操练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信使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将军,我家将军常说,林老将军是北境的守护神。如今看来,林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定能继承林老将军的遗志,守住这北境的万里河山。”